谢梧桐已经不愿意再听陈老爷叭叭,一个树杈过去,拍扁了小蚯蚓。

    她抬头看一眼呆呆站着的小凤凰,懒散笑道:“你还不走?难道是凤凰本能,想上我这棵树?”

    火火的脸顿时爆红:“你,你瞎说什么。”

    ……大实话。

    谢梧桐觉得这小孩挺好玩,正欲再逗,瞧见远处走来一个极品。

    黑衣笔挺,气质寒凉,但脸却长得有那么一几分勾人意味,尤其是那颗痣,绝了。谢梧桐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火凤看清来人是晏缺后,差点没给气死。

    他没好气地挡在晏缺面前,奶凶道:“你来做什么!”

    晏缺对火凤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和脾气。

    只凉凉看了他一眼,直接道:“我渡劫期的劫雷已至,到时候我会在这凤栖梧桐树下,你跟我一起。”

    谢梧桐:???

    “不是!这位帅哥我跟你有仇啊?你对渡劫期的雷没点数吗?那是能站在我这棵柔弱的树下就能渡过的吗?你还要带上这么个小屁孩?他三天走错了八百回路他有个屁的用!”

    火火怒了:“我不小了!”

    谢梧桐答:“谁管你大小尺寸,老娘的狗命都要不保了。”

    晏缺不想再听这两人废话。

    “你们若还想回到昔日的实力,就闭嘴老老实实接受劫雷锻体。”晏缺说着看向火凤问:“把凤栖梧桐的根元带好了,明日劫雷应下,自然可以重归于她体内。”

    火火一听万事可解,眼前一亮点头应下。

    只剩一棵梧桐孤苦无依,疯狂叫骂却无人问津。

    ……

    与此同时,池舟舟已经有了不团灭的法子——

    她要感谢伟大的富兰克林发明了避雷针。

    让池舟舟苦恼的是,上学时候她并没有认真留意过这些原理,只知道避雷针嘛,顾名思义,找个铜器磨一磨差不多可以代替。

    池舟舟美滋滋,借来他哥的磨刀石,召出犬神“啪啪啪”将铜管断成数截,开始坐在地上磨起了避雷针。

    谈宋和紫菀不太明白小师妹这是何意,池澄摇摇头,道:“随她吧,已经算是最安静的活动了。”

    池舟舟这里深夜磨针,高坐在树杈上的沈默暗中观察着一切。

    他无聊的倚着手躺下,对系统道:“舟舟也算聪明,还知道做避雷针。我看明日没什么大问题。”

    系统不知跟他说了什么,沈默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刺激啊,晏缺那冷面扑克,还能主动吻上来的?”

    似乎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沈默笑出一串□□:“明日定要去找个最佳观赏位瞧瞧!”

    没有人去告诉池舟舟——

    避雷针只磨针,不做导线将雷引入地下,那叫引雷针。

    ……

    *

    翌日一早。

    从阴沉的天空便可以窥见将要袭来的电闪雷鸣有多恐怖。

    云层压得很低,仿佛抬手之间便可以与地相连。强风过境,吹得池舟舟一头黄毛像根倒刺一样背在脑袋后面,尤为喜感。

    雷声滚滚,从远处一路压近。

    晏缺抬眸时,再次怔了。

    池舟舟带着整个师门来了,他们不是简单地来应这场雷劫。

    只见每个人头顶上都有一根高高竖起的铜管,那铜管足足有小臂那么粗,晏缺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固定在脑袋上的,看起来走路都十分困难。

    他知道这一定是池舟舟的主意。

    待人走近了,晏缺冷着脸问道:“你又要做什么?”

    金玉峰其余三人似乎已经看淡,面上麻木无表情,看来被池舟舟缠着做了不少思想工作。

    唯有池舟舟一脸喜色,在她看来,魔龙想要饱食一顿劫雷自然会想方设法自己去搞定,但他们师门的小命就只有这一条。

    于是,她一脸高深莫测冲晏缺道:“心肝儿放心,此次有我等为你保驾护航,诸事皆可顺利。”

    火火看着这四人杂技班子,一脸“你可拉倒吧”。

    晏缺不再多言,带着火火回到了凤栖梧桐下。

    梧桐树此时已经破罐子破摔了,看到还有四个这么缺心眼儿的玩意,便乐乐呵呵由着这伙人折腾起来。

    池舟舟等人被安排在外围打坐护法。

    说是护法,不过是晏缺给他们找了个讨巧的说法。

    金玉峰三人此次醒来,都感受到了修为上的精进,因此都强行按捺住兴奋,调息感应自然。

    晏缺在逢魔之夜时便可以渡劫的。

    但他一直压制着自己的修为,原本只是想找个更安全的时候,如今倒是误打误撞了。

    他闭目开始引渡周身魔息。

    铺天盖地的灵气受到晏缺威压而产生波动,整个园中突然掀起一股气浪。

    这气浪卷得庭院中花草横飞空中,天越来越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