枸杞子懂了,这是一群人给他装傻呢。

    就这么个破事,魔君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枸杞子想明白这一点,说起场面话倒是拿手,没几句气氛又好起来了。

    池舟舟咋舌,感叹着果然强到了一定地步,规则是会让路的。

    一点点小矛盾解决了,作为主人家的枸杞子连忙邀请晏缺上座,荀夫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枸杞子身后,低垂着头,晏缺闷着笑了一嗓子,坐在了荀夫人先前坐过的位置上。

    池舟舟倒吸一口冷气。

    这货该不会是来找他妈要个说法的吧?池舟舟怎么看怎么像,她觉得得靠自己搅浑水拦着,简直操碎了做长辈的心。

    四舍五入她他喵就是晏缺的爷爷。

    于是,晏缺递过来淡然道:“坐我身边。”

    池舟舟屁颠屁颠坐上去回了一句:“好嘞孙子。”

    众人:“???”

    池舟舟:“……不好意思嘴瓢了。”

    更令几位震惊的是,坐着的魔君似乎对这事儿并不震惊,只是斜了一眼池舟舟:“这种地方,别犯病。”

    荀杉墨看他哥的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

    他觉着他哥现在脑子一定不清醒,不知少一根弦,最起码得是一张古琴。

    场面也没尴尬几秒,万佛宗和迷踪岛的人就到了。

    万佛宗的一毛大师进门做了个合十礼,还特意冲着池舟舟傻乐半天,吓得莫别情连忙道:“秃驴你可千万别说话,坑了我再坑我徒弟,你是要灭了我金玉峰啊。”

    一毛摇了摇头,未发一言,众人躁动的心顿时落地了。

    迷踪岛那位柳无错柳岛主倒是有点意思,虽说九月的天拿副扇子也勉强算是风雅,然而池舟舟还是想咆哮——

    人家诸葛亮拿的是白鹤羽毛制成的白羽扇,谁他喵会贪得无厌到给自己做出个鸡毛掸子来啊喂!

    池舟舟就看着这人握着一副鸡毛掸子雄赳赳气昂昂进了门,脸上还挺高兴。

    其他人或许是已经习惯了,笑着朝柳家主问好。

    柳家主便将鸡毛掸子别在腰间,行的是挺文气的扶手礼。

    池舟舟不忍直视了,主要这副鸡毛掸子太抢镜了。

    等两位落座后,枸杞子便笑道:“我观无措仙尊修为又有进境,可喜可贺啊。”

    柳无错面上的喜悦更浓郁了,坐在那里只差没翘个二郎腿:“这次前去极寒之地接小女归来,没想到遇上了笛音知己,有那么点感悟,让诸位见笑了。”

    李忘风大笑:“你那笛音只应天上有,竟还能有进益,那我改日免不得要听听!”

    众人纷纷捧场应是。

    只有池舟舟懵了。

    据她所知,迷踪岛的音修们就差没把乐器顶脑袋上了,那么这位柳岛主,该不会是把笛子做成个鸡毛掸子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掏出个鸡毛掸子演奏一曲还能让众仙门沉沦,感天动地吧?

    池舟舟连忙转头去看晏缺。

    见对方只是喝了一口茶,对柳无错腰上那玩意甚至抱有一丝鄙夷之后,心里舒坦了不少。

    还好,这屋子里还有正常人。

    几家掌门人说话,小辈没什么能插话的余地,池舟舟很快就泛起困来。

    晏缺见她脑袋一点一点的,便神魂传音道:“这没你什么事,回屋去睡。”

    池舟舟一个激灵,迷茫的看着晏缺,然后下意识望了荀夫人一眼。

    晏缺秒懂,脸都臭了几分:“放心,现在还没空理她。”

    这话意思就是以后还是得来那么一出啊。

    池舟舟叹口气,行吧,这事是晏小缺压在心底多少年的一口气,她不便介入。但现在这种场合,她一个小透明多大脸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池舟舟摇了摇头:“不了,等散场……”

    她话没说完,晏缺已经站起身。

    众人都愣了一下,池舟舟下意识就要阻拦,可还是晚了一步。

    晏缺十分敷衍地冲众人拱了个手:“今日有事,先行告辞。”

    说完这话,拽起池舟舟迈开步子就往出走。这人一步跨出去能走好远,池舟舟几乎是小跑着冲她师父和懵逼的各位大佬讪讪一笑。

    走出去挺远了,还能听到她师父得意的“年轻人来了兴致就是风风火火,想当年我……”,以及闻雨苍林幽幽的“哦?当年你干什么浪荡事了”的对话声。

    池舟舟甚至不知道闻雨苍林什么时候窜到她师父边上的。

    她砸吧砸吧嘴,直觉这回估摸着得出点大乱子了。

    晏缺拽着她一路御风而行,这也不是一回两回,池舟舟连去哪儿都没问,闭着眼开始打起盹来。

    等晏缺一声“到了”,她再睁眼,才发现这人竟然如此好心,一路把自己送回参赛弟子的安顿处——百灵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