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池舟舟还对吃醋的力量一无所知。

    ……

    水镜那头。

    莫别情不自在地咳了一嗓子。他扭头,甚至无端感受到了一丝萧瑟秋风自晏缺身起,向四面八方的无辜仙友袭来。

    问:何为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答:顶流夫妻打架。

    莫别情痛苦扶额。

    都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天知道他们遭起殃来是这么个齁死人的原因。

    为了让早秋的风不至于刮成寒冬,莫别情心神已经分出一窍,悄悄摸到了池舟舟身边的一只保.护.伞上。

    他伸出一只q弹的水母小触手,戳了戳池舟舟脑袋。

    “小舟舟快住嘴吧,再说下去你今晚孩子都有了。”

    池舟舟呢,乍一听到这嗓子,吓得一个激灵。

    她本来就是突发奇想逗个乐呵,结果刹不住闸越说越离谱,竟然还把她师父给吸引来了。

    池舟舟正在叭叭的小嘴顿时停下了。

    就连走路的动作都凝固住了。

    众人面露不解,心说这又来哪出啊。

    只见这位突然一瘫倒在了地上,还没等池澄反应过来去扶,自己又睁开眼一骨碌爬起来了。眼神迷茫又懵懂,就差没把“我刚被夺舍了那个口出狂言的不是本人”写在头顶以证清白。

    然而,看众人表情就知道,压根没人信。

    空气都替池舟舟尴尬起来。

    莫别情这头观察了一番晏缺的表情,觉得似乎没那么暴躁了,叮嘱池舟舟多干点正事少捅娄子,便悄默默又撤了。

    莫别情一窍离魂,台上的哪个看不出来。

    但看魔君那样便都忍了,不然一个大乘期的高手发起狂来,谁都得完蛋。

    ……

    诓走了师父,池舟舟终于想起有跟拍这么个玩意。

    她收敛了没有一分钟,看向叶桑道:“这花你还要吗?”

    叶桑一怔,笑着摆手:“不必,带回去给你道侣玩吧。我打算去搞个大的,不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赢不一定呢。”

    池舟舟咋舌,暗叹叶桑也变坏了:“我就知道,你要去追孟浪吧?”

    叶桑毫不避讳,点头应是。

    这是她刚才和柳絮儿商量过的结果。

    池舟舟嘿嘿笑着,往坡边一蹲,拢着手在袖子里,毫无仙门风姿。

    “你知道怎么去江心孤岛吗?诶嘿不知道吧,我约莫摸出点门道。怎么样,要不要合作?”

    柳絮儿皱眉:“你已经有花了……”

    “跟一千分比起来,也还是小巫见大巫。”池舟舟回眸意味深长道:“况且,这些家伙想变回去,恐怕确实得去一趟江心孤岛。”

    她指的是那群猪。

    ……

    无边秋水。

    池舟舟蹲在地上讲解着自己的部署,就连荀杉墨都逐渐听进去,不由挑了个眉。

    好半晌,任务分配完成,池舟舟拍手,只等鱼儿入网了。

    荀杉墨摸着下巴嘴贱道:“这回稳了,一定没问题。”

    池舟舟盘在地上硬生生扭成个螺旋八角麻花,恨不能用眼神杀死这傻子。

    她终于懂了,这种虐文男主为什么总会遇到变故,长这么一张欠抽的嘴,那不活该嘛!

    池舟舟毫不怀疑,接下来一定他妈的会出岔子。

    她仰头大喊一声:“孙长老,收了这神通吧!”

    众人早已见怪不怪,分成两批各忙各的了。

    池舟舟回神时,第一波人已经下水了。

    那群猪跟着一起冲进水中颇为壮观,与人并排一起,姿势各有各的狂野,仿佛一个完整的菲律宾跳水队进场了。

    池舟舟挑眉,深吸一口气,以一个华贵的滑跪姿势入水,迅速下沉。

    这个过程比她想象的要短。

    她那一口气甚至还很饱满,就被送到了沉水江的另一侧。

    池舟舟将头探出水面,抬眸,迎面看到岸边一双黑靴,往上是一身黑色的宽袍大袖罩住了岸边人的好身材。

    大伙儿下水前施了避水咒,因而她目光上移时看得很清楚,面前人顶着完整的晏缺的脑袋。

    池舟舟:“???”

    还来?不知道真人已经出秘境睡大觉去了吗?

    她毫不客气抓住这人靴子,借力上岸后,将手上的草木泥屑抹在了黑袍衣角。

    从头到尾,这个晏缺只是淡淡看着她。

    等池舟舟终于安静下来不动了,晏缺才动了动脖子,扭成一个更方便观察池舟舟神态的角度,嘴角弯起嘲讽的弧度:“你看男人的时候,都想看哪里?”

    池舟舟顿时血液凝固,汗毛倒立。

    如果她还有大姨妈,一定还能表演一个当场回流。

    她脖子僵硬的像是生锈的铁壳玩具,眼中写满惊诧看向晏缺:“啊?”

    晏缺没理她,拉着池舟舟的右手划过自己的下巴:“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