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抬起头,看到lily站在眼前。

    她眸光潋滟,醉意阑珊,吊带短裙的带子若有似无地垂落在胸际,只要男人的手指轻轻一勾,活色生香的玉/体便会尽收眼底。

    lily妩媚坐下,两条细白的长腿凑到何许膝边,手中的高脚杯碰上他胸前的酒瓶,轻声道:

    “nice suit(西装挺性感啊)。”

    “我去飞会叶子,”艾伦从沙发上跳起,甩给lily一张房卡,“这位爷,今晚就交给你了啊!”

    “走开。”

    何许举起酒瓶,醉醺醺道。

    艾伦和lily双双一怔。

    “听不懂人话么,”何许怒上眉梢,手肘一抬,将身边的女人一把顶开,“走开!”

    lily被推得狼狈,裙摆一扯,险些露/点。

    “伦哥,你朋友也太没风度了吧,自己不行,就把气撒女人身上吗?”lily撇嘴道。

    “你tm胡说八道什么呢,怎么就不行了?!”艾伦急忙回怼。

    一声刺耳的巨响,何许把手中的玻璃酒瓶砸得粉碎。

    还没等众人来得及尖叫,他已拎起一瓶新酒,踏着玻璃渣踉跄而去。

    *

    辣菜正琢磨着在缺乏经验的情况下如何去翻牌子,一转头,钢琴边那位爷却不见了。

    意兴阑珊,她只好回到吧台,一杯又一杯地喝掉朱莉自卖自夸的鸡尾酒。

    可是,这酒喝在嘴里,怎么就越来越苦呢!

    “姐妹,醒一醒!”朱莉放下调酒器,使劲摇晃着吧台边烂醉如泥的辣菜,“我看你喝得有点大,要不先帮你打个车回家吧?”

    辣菜惊坐起,摇头晃脑地怒吼道:

    “不……不行!本……本宫还没翻牌子呢!”

    “啊?翻什么牌子?”

    “弹……弹钢琴那个!”

    “what?!你可别因为人家长得帅就鬼迷心窍啊!咱们跟那帮二代不是一路人,你千万别去招惹人家!

    “谁……谁招惹他了!明明是他……他劈腿!去!把那个谢姓渣男裤子脱……脱了,本宫要赐他一丈红!!!”

    ???

    朱莉无奈地摇摇头。

    明骚易躲,闷骚难防。

    这小丫头,平时看着挺保守的,耍起酒疯来,怎么还要脱别人裤子啊?!

    *

    狂吐一通之后,辣菜歪歪斜斜走出洗手间,竟不知不觉来到顶层夜店外的露台。

    凛冽的寒风瞬间吞噬了她瘦小的身躯。

    她打着哆嗦,跌跌撞撞蹭到玻璃围栏边。

    曼哈顿的夜景,真美啊。

    鳞波闪闪的hudson river,星火点点。

    一弯残月,在如纱的水面上投下银白色的倒影。

    李辣菜,何必呢。

    何必为了谢姓渣男的几句话把自己喝得酩酊烂醉呢。

    真是个loser。

    怪不得别人都晋升为娇艳欲滴的少妇了,你还只是个未拆封的少女。

    想自己给自己拆封吧,却连个能用的工具都没有。

    她仰起头,深吸一口爽烈的空气。

    这冰凉的感觉,竟教人有点上头。

    一阵眩晕,她急忙扒住栏杆,伸出头去,大吐起来。

    *

    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粗大的雨点倾泻而下。

    何许斜倚在玻璃围栏边,并不打算去躲这滂沱大雨。

    狂怒的雨点拍打在昂贵的刺绣西装上,一片狼藉。

    眼底的hudson river,已浸没在飞溅的雨瀑里,迷濛不清。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河上的游艇。

    灯火闪烁,彻夜笙歌。

    游艇里,年方二十的少年,春风得意,神采飞扬。

    那一夜,他第一次尝到酒精的味道。

    那一夜过后,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梦魇般的片段,又一次猝不及防地侵占了一片混沌的脑海。

    何许拧开手中未拆封的威士忌,凶猛地灌进干涩的喉咙。

    震耳欲聋的雷雨声中,隐约传来一声怪异的哀嚎。

    他转过头去,竟看到一个女孩鬼哭狼嚎地趴在围栏上。

    这头朝下猛冲的架势……

    看起来像是要跳楼?!

    他正要迈出步子,却一个踉跄,酒瓶从手中滑落,掉下楼去。

    “shit!!!”

    *

    吐得昏天黑地,辣菜哀嚎着趴在栏杆上,聋拉着头,迟迟不愿起来。

    醉成一团浆糊的她,已经感受不到疾风骤雨的寒冷了。

    咆哮奔腾的雷神雨神风神和自由女神啊,请把李辣菜的烦恼忧愁一并带走吧!!!

    豆大的雨点无情打进眼里,她悲壮地揉了揉眼睛。

    草,隐形眼镜掉了。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shit”,辣菜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和口水,转过身去。

    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正扒着玻璃围栏,俯身向十几层高的楼下望去。

    完了,哥们要跳楼!

    辣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过去,一把将男人拉了回来:

    “不许跳楼!!!”

    蒙蒙雨雾里,顶着500度的裸眼,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只隐约看到他身上被雨淋得愈发妖艳的血红刺绣……

    “翻……翻牌子?!”辣菜失声惊呼。

    一声巨雷。

    何许什么都没听到。

    辣菜抬起头,若有所思地仰望着电闪雷鸣的天空。

    雷神雨神风神和自由女神,显灵了?

    她要翻牌子,牌子就自动送上门了?

    牌子一翻,烦恼忧愁就能死光光了?

    醉意袭来,脑袋嗡嗡作响。

    翻不翻呢?

    反正他是xing无能,就算翻到一半反悔,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天意不可违,不如就借他消愁吧!

    还没等何许反应过来,女孩湿润的吻已贴上他冰凉的双唇。

    天旋地转,山河奔泻。

    冷冷的冰雨中,她温热的气息,将他摇摇欲坠的灵魂悄然唤醒。

    一股热浪涌入心脏,流过肌肤上每一寸神经。

    唇齿纠缠间,他绷紧宽阔的臂膀,将女孩一把拥起。

    考拉抱的两人,顷刻间消失在倾盆大雨里。

    *

    客房门开,室内漆黑一片。

    女孩双脚落地,一个失重,将男人扑倒在一尘不染的白色床单里。

    小巧的鼻尖,颤抖着依偎在他红烫的耳廓。

    她快呼吸不上来了。

    “还好么?”何许声音发哑。

    听到这陌生的男声,一念之间,辣菜竟萌生出抽身离去的念头。

    然而,游离在鼻翼间的男子气息,却让她心跳加速,欲罢不能。

    玩火自焚,火已燎原。

    李辣菜,你挺厉害啊。

    还没拆封,就玩上419了???

    她轻吁一口气,低声道:“那个,你能把手机掏出来么,有点硌……”

    何许脸颊一红:

    “不是手机……”

    落地窗外,雨声淅淅沥沥。

    无数个黢黑的深夜里,那些令人窒息的梦魇,如此刻的雷雨般,渐行渐远。

    他曾畏惧的,怀疑的,逃避的事情,

    竟然鲜活地,温暖地,炙热地,发生着。

    下一秒,他一跃而起,将她柔软的躯体拥入身下。

    闭上眼。

    颤抖,浮沉,翻云覆雨。

    *

    艾伦手里握着刚才扔给lily的房卡,一脸担忧地站在走廊尽头的总统套房前。

    何许这位爷,不知跑哪去了。

    喝了那么多酒,万一出点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咔嚓一声,他轻推开门:

    “何许,你睡了吗?”

    “啊!”

    一声尖叫。

    是……女人的声音?!

    艾伦呆立在门边,瞠目结舌。

    还没等双眼适应房内的黑暗,一抹凌乱的身影便从他身侧溜了出去。

    足足一分钟,一片死寂。

    艾伦回过神来,清了清喉咙,口齿打颤道:

    “我……你……不是,刚那女的是谁?”

    何许披上睡袍,跳下满是褶皱的床,一个箭步奔到落地窗边。

    朦胧的雨幕里,小小的身影一顿,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脚奔跑起来。

    路灯下的积水,在她周身溅起飞舞的水花。

    那个瞬间,女孩仿佛闪着光。

    “艾伦,帮我一件事,”何许出神地望着窗外,“无论如何,把她给我找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辣菜:是我喝大了吗?咋一点都不疼啊!

    何许:艾伦,人要是找不回来,只能你亲自上了。(哦不

    第22章 唯一

    艾伦打开门的一瞬间,女孩颤抖浮沉的身体僵住了。

    不行,有点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