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肈??”

    怪不得她找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也没有回应,苏肈已经变成了火焰的一部分。

    火兽没有回答谢冰,反而更加凶戾地扑过来。

    谢冰怕剑伤到苏肈,心念急转,将冰霜灵剑随着心意变成冰霜烧火棍。

    ——谁说只能用剑才能使出来剑意?

    冰霜烧火棍使出来的剑意更加凶残沉闷,谢冰将火兽按住,死死捶打!

    “砰砰砰——!”

    火兽走投无路,被谢冰直接抽出藤蔓围绕住,困在一处。

    谢冰手持冰霜烧火棍,狠狠揍了一顿。

    直至那火焰蔫蔫灭了,熔浆缓缓滑落融入到熔浆河流中,才堪堪显露出来身形。

    是一个半狼身的少年。

    谢冰揍的一头汗:你可算是出来了!

    苏肈神智全无,眨眼间便要陷入到熔浆里。

    她连忙跑过去,将苏肈从岩浆里捞了出来,皮肉烧焦的痛苦袭来,鼻尖都能嗅到谢冰手上的肉被炙烤的味道,谢冰甩了甩手,默念这都是神识。

    火焰不甘地褪去,她手上的肉快速长好,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淬炼神识不是白淬炼的。

    当她接触到苏肈的那一刻,心头一动,她霍然看向这个空间,仿佛在那一刻,有什么东西产生了变化。

    然而怒吼声更加可怕地传来,岩浆里冒出来无尽的火兽,谢冰连忙去摇晃苏肈:“快醒醒!”

    苏肈没醒。

    谢冰再晃了晃,还是没醒。

    她干脆使劲薅了一把他的耳朵和尾巴,苏肈眼睫颤了颤。

    醒了!

    睁开眼睛的那瞬间,谢冰陡然一惊,险些抽出剑刺去,她几乎不敢相信那个眼神会是苏肈:

    无尽的业火在燃烧,将他的瞳孔全都填满了红色,那是可怕的杀意与疯狂。

    相比姬乱芒的那一丛红火,这好比滔天巨浪。

    谢冰忽然懂了,为什么妖王竟然要因灾星之说弑子,若是苏肈成长起来,怕是谁都无法控制。

    那火锁定了谢冰,苏肈白皙的脸上全都是杀意,爪上锋利的利刃即将划破谢冰的喉咙……

    又发疯?

    她会治!

    谢冰毫不客气,使劲儿抓了一把他毛绒绒的狼尾。

    苏肈呆滞,指尖一停滞,迟疑地看向谢冰。

    谢冰再接再厉,又使劲儿拽了一把。

    苏肈:???

    他显然有些茫然了,定定看着谢冰。

    原来小狼的弱点在狼形上!!

    不管三七二十一,谢冰照着苏肈的耳朵尾巴爪子呼啦呼啦撸过去。

    一阵暴风骤雨般的蹂躏。

    毛顺向逆向都有,乱糟糟,可怜兮兮的一团。

    苏肈:“……”

    他眸中红色终于褪去,颤颤睁开眼睛:

    谢冰肩上扛着那条大尾巴,趴在他肩头呼噜着狼耳朵。

    两个人鼻息可闻,他停滞一瞬,看着谢冰披散的头发上落着几根白毛,仿佛窒息一般。

    半晌,结结巴巴道:“你……你摸……”

    谢冰不好意思了,她歉意地说:“不好意思,给你撸掉了几根毛。”

    苏肈的脸,“唰”的红透了!

    “你走吧,这里太危险。”

    谢冰:“我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你放心,我就在这里陪你。”

    “我要是伤到你怎么办?”

    “你尽管发疯,我给你撸回来!”

    谢冰拍着胸脯打包票!

    “我就按照刚才那样来,先揍你一顿毫无反手之力,再那么一撸,就这么治。”

    “瞧我这野医生野路子,给你治的服服帖帖!”

    苏肈看着谢冰,欲言又止。

    脸像是火烧熟的虾,脸上的红色都没下去过。

    他似是想要说什么,最终垂下头来,什么都没说。

    半晌,细弱蚊蝇的一声:“嗯。”

    接下来,是枯燥而无味的打怪兽!

    谢冰早就轻车熟路,揍火兽现出原形,再使劲儿制住苏肈,毫无章法地那么撸上一撸。

    苏肈的眼神便从满满的赤色中回神,褪去红色妖火。

    “我好像,能控制一点了。”

    “那就继续。”

    两个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岩浆又铺天盖地地扑过来,将苏肈直直拖到岩浆里,谢冰追了过去,大声喊:“苏肈,别怕!”

    岩浆深处,是曳动的深赤色红莲,苏肈被吞噬殆尽。

    火浪卷席的那瞬间,眼眸,渐渐变成红色。

    一次又一次。

    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谢冰一身狼狈,青色裙子被烧的破破烂烂,衣衫褴褛。

    直至最后,谢冰双眼无神,两个胳膊酸软无力。

    她这一辈子的撸毛绒绒名额都快用完了!

    苏肈失去意识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

    直至最后,谢冰严肃脸对苏肈说:“你已经可以控制自己,接下来,要你自己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