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冰:“……”

    什么坐一坐,肯定是觉着她有疑点。

    两人一同进了房间内,谢冰:“大师兄所为何事?什么东西要交予给我?”

    衣裳已经给了,难道像是萱瑶一样,还是药?

    殷倦之懒散的眼神扫了扫四周,似是若有所思,他淡淡道:“是这样的。我记得你之前抄写经文不错,正好你受伤养病,趁着这段时间,抄写经文,修身养性。”

    他指尖光芒一闪,一本书落在谢冰面前,悬浮着。

    上面三个字,赫然入目。

    《清心咒》

    谢冰眼前发黑:“……”

    谢冰:冤枉!我真的没有藏男人!

    谢冰咬牙接过:“谢谢大师兄。”

    他笑吟吟看着谢冰,略略挑起眉头:

    “不必。”

    第173章 难过

    谢冰无奈了:

    ——“大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认真抄写。”

    ——“不。”

    ——“我现在就抄写!”

    这够有诚意了吧!

    她二话不说,接过《清心咒》就跑到书桌前坐了下来,随手在旁边的书架上抽了一卷卷轴打开铺开。

    笔架上倒着悬挂着几个毛笔,最惹人注目的是上次萱瑶给她送的冰魄寒玉毛笔,通体冰霜之色,长得跟亚克力一样,最方便的是,不需要研墨,直接便可以使用。

    谢冰连《清心咒》都没翻开,直接默写。

    上次抄写两百遍,谢冰身为亘古未见的书修,早就将《清心咒》背的滚瓜烂熟。

    至于狗比大师兄。

    谢冰服了。

    他想干嘛就干嘛吧。

    反正身为精分,脑子不正常是应该的。

    ……

    殷倦之懒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眸微扫,略带审视地看着谢冰。

    谢冰的房间里,很是简朴。

    木质的古朴书桌,简易条凳,简单的笔架旁点了一盏红烛。

    旁边的木质窗棂处,洒下淡淡的月华,晕染出清浅一片,整个房间里,是安静淡然的舒适与冷然。

    然而跟别的女修相比,这里就显得过于贫酸。

    宗门里的其他女修,至少会将房间里摆满奇珍异宝,亦或者是轻纱幔帐,唯独谢冰的房间,亦是保持着冷淡疏清的意蕴。

    仿佛屋子里的主人一般。

    烛火摇曳,将她的轮廓打上浅浅的阴影。

    素淡的一身青裙,额前是松软的刘海,清透的水墨般眉眼低垂,眼底淡淡的黑眼圈。许是因为在山里,谢冰并未用冰霜发带束起高马尾,而是脑后挽起一个发髻,插了在服饰店里一同买下的霜色发簪。

    剩余乌发垂散,发丝间坠着冰霜色发带,混合交织着,垂落在略鼓起的胸前。

    这是他十一年前曾见过的,熟悉的眉眼。

    那时,他只是冷冷的看着顾莫念带回了与南宫听雪相似的凡人女子,以为他是为了慰藉求而不得的执拗。

    顾莫念借由师徒之名,日夜与谢冰厮缠,他自是知晓两人的情事。

    他冷眼旁观。

    果然。

    不久,一直住在太微院里的谢冰,不出所料结了废丹。

    顾莫念便腻了谢冰,将她扔在了深山之中。

    直至一年多前,顾莫念又将与南宫听雪更为相像的萱瑶带回来。被遗忘在山中的谢冰,赫然能修仙,从那时候起,谢冰依旧嫉妒痴狂师父不改。

    他与她诸多交往,看她为男色痴迷不休,早已了然她是什么样的人。

    然而十一年过去了,这是他第二次仔细审视谢冰,却让他隐约琢磨到一丝自己都难以发觉的异样。

    适才,明明刚分开,他第一次无法抑制自己,走向了石林峰。

    谢冰还在抄写《清心咒》。

    她的小黄书压在袖摆之下,薄薄的一册,看上去没什么大不了。

    纤细的手腕抬起,提着毛笔,在展开的卷轴上,行云流水的写下娟秀的字迹,写的累了,便极为自然的侧头看看窗棂外的明亮月色,似乎对自己仍在这里毫不在意。

    不愧是从没听过的书修,对于抄写经文如此坦然。

    ……并且能大彻大悟。

    等等。

    一件事情终于被他想起来——

    上次让谢冰罚抄《清心咒》后,发生了什么呢?

    殷倦之赫然想到上次,谢冰抄完《清心咒》后,似是大彻大悟,立刻转变了态度,说再也不会觊觎自己。

    明明之前还哭着喊着求双修,却在抄写经文后赫然领悟,说是真的说不喜欢自己。

    殷倦之的眸子,在红烛光影下,染上一丝隐约的深沉。

    ……

    谢冰知道殷倦之在看她。

    看就看吧。

    他看她时候,她又不知道狗比在想什么,他想的花式,太多了。

    幸好不用换装秀,身为一个正经书修,抄写经文并不全是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