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安不假思索:“第一次约会后就很心动了,之后每一天都更加心动,你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感受到你对我的了解和在乎。”

    “那天你跟我坦白,我气的不是你偷看我日记这件事,而是发现你对我的这份了解来自于我的自述,本来很惊喜的28天,突然就没那么光彩四射了,会产生落差,你懂这种感觉吗?”

    沈亦泽点点头:“我能理解,以为是命中注定,结果是蓄意接近,换别人早把我踹了,你还愿意给我机会,足以说明你有多喜欢我。”

    “你少臭美!”杨九安给他一巴掌,“我之所以原谅你,是因为学妹有句话说得很对,她说天生契合固然很好,但一个人努力为另一个人改变、努力跟另一个人契合,同样弥足珍贵。要不是她开导了我,我才不会这么轻易饶过你呢!”

    沈亦泽哈哈一笑:“那我可得好好谢谢她。”

    杨九安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跟他分享她的心路历程:“第二天不是公开职业嘛,知道你是文娱幕后,还是老板,我就想起了我遇见的那些‘老板’——”

    “我跟他们可不是一路人!”

    “我知道。我当时不是不了解你嘛,就有点顾虑,还到处跟人打听,看有没有谁认识你。”

    “结果呢?”

    沈亦泽追问。

    杨九安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结果我真打听到了。惠启鹏,你认识吗?”

    “我去!”沈亦泽捂脸,“你怎么跟他打听啊?他能说我好话嘛!”

    惠启鹏是《时光暖暖》的执行导演,听说因为拍了这部烂剧,之后一年都没接到什么活。

    这也不能全怪原身,《时光暖暖》的剧本写得的确不咋样,但正儿八经地拍,不至于扑到这种程度。六集下架,导演组也要背很大的锅。

    杨九安笑盈盈道:“他是我的直系学长,干了几年摄影好不容易转成导演,结果拍了你这部戏,一夜回到解放前,又重新回去干摄影了。”

    沈亦泽无奈摇头:“那他跟你说啥了?”

    “说你这人自以为是,目中无人,本事不大,架子不小,剧本写得稀烂还死拧着不让改,要不是看在小柒的面子上,早把你踢出剧组了。”

    “……”

    真行,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拍得多烂?

    见他神色尴尬,杨九安话锋一转说:“但别人的话只是参考,我不会轻易相信。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我知道你不是他说的那种人,你很谦虚,很温柔,也很低调,而且跟我认错贼快,很怂,嘻嘻。”

    想到他怂怂的样子,她就开心。她知道,在乎才会怂,越是在乎就越怂,他愿意认怂,是因为他很在乎。

    安安很懂他。

    对沈亦泽来说,别人理不理解无所谓,只要安安感受得到就行。

    他抓起她的手:“我们走吧,我想抱你了。”

    将车开到小区门口,杨九安说:“就停在这里吧,别进去了,进个门还要给五块钱,多亏呀!”

    “五块钱而已,有什么关系?”

    “五块钱也是钱呀!关键是没这个必要,进小区没两步就到家了,我走路比你开车更快。”

    你可真是个小抠门……

    沈亦泽默默吐槽一句,将车靠边停下。

    送她到门口,张开双臂拥她入怀。

    街道寂寂,四下无人,昏黄的路灯下唯有一对紧紧相拥的身影,以及……

    “大爷,有情况!”

    小区门卫处,值班的小李忽然瞥见门外的可疑人影,连忙抬起保安帽的帽檐,扶好眼镜,仔仔细细打量。

    张大爷的眼神远比他好,一巴掌拍下他的帽檐,呵斥道:“玩你的手机!非礼勿视!”

    相拥良久,杨九安在他耳边轻声说:“好啦,我该回去了。”

    “嗯,去吧。”

    沈亦泽松开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转角,才抽身返回。

    第198章 过往

    “李老师,有什么问题尽管直说,我受得住。”

    沈亦泽将他自己原创的用于应战的歌曲放过一遍,录音棚里所有人都不吭一声,李敬民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沈亦泽表了态,李敬民思考片刻措辞,委婉地说:“主要是你之前出了太多优秀的作品,我们的期待值比较高,说实话,这首歌未必有多差劲,只是不出彩,就……很平庸。”

    “很平庸”三个字就像一记闷锤,狠狠砸在沈亦泽胸口,令他一时有些喘不上气。

    他不死心地追问:“能具体说说吗?”

    李敬民直言不讳:“总体而言,就是非常套路的和弦进行搭配非常口水的旋律。你之前的歌,比如《七里香》,虽然旋律并不复杂,但和弦写得足够灵性,编曲的构思更是惊艳。”

    “又比如《追光者》,虽然同样套路,但旋律很有记忆点,足够洗脑。非要比的话,大概和《卡路里》半斤八两,给我感觉是一拍脑袋随手写出来的口水歌,以你的水平,但凡琢磨一下,不至于这么平庸。”

    沈亦泽被打击得不行,对方口中一拍脑袋写出来的口水歌,却正是他精雕细琢过的作品。

    李敬民说完,发觉自己说得太过直接,找补道:“也并非一无是处,这首歌的词曲十分融洽,以林准的粉丝基础和庄逸这块招牌,只要宣发跟得上,畅销绝无问题。反正胜负已分,确实没必要太过认真。”

    沈亦泽苦笑着点点头。虽然早有预料和心理准备,可亲耳听见对方的毒舌评价,听见对方把他认真创作的作品批得体无完肤,甚至怀疑他消极比赛,他就一阵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