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到他侧面,扶住他的手臂,柔声说:“别闹,跟我回家。”

    搭电梯上到13楼。

    “你靠着墙,等我开门。”

    “哦。”

    沈亦泽乖乖地倚着墙,四肢却使不上劲,脚底和后背跟抹了油似的,身体贴着墙慢慢往下滑。

    杨九安就开了个门,回头便见他一屁股坐墙根下,正抬头盯她,傻呵呵地乐个不停。

    她又好气好笑,摇摇头,拽起他的胳膊:“你使点劲。”

    沈亦泽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在她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站起。

    进了屋,杨九安先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关上门,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小巧的凉拖,蹲下身替他将鞋脱下,收入鞋柜中。

    “呼——”

    她抹去额头上的汗渍,这家伙比她预计得更沉,扶他上楼远比从超市抗两袋米回家累。

    她进厨房泡蜂蜜水——以前老妈宿醉归来,她都会泡一杯蜂蜜水用于解酒。

    不过,跟老妈醉酒便情绪失控不同,他喝醉了似乎没什么异常,只是蠢蠢呆呆的,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喜爱和依赖,俨然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

    接到他电话时,她本来有些生气,可一见到他,听他在耳边撒娇般地呢喃她的名字,她顿时脾气全无。

    都说酒后吐真言,醉成这样仍心心念念想着她,连报地址也是报的她家,足以证明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沈亦泽瘫在沙发上,环视一圈,大声喊:“安安!”

    “诶!”

    “安安!”

    “来了,来了!”杨九安端一杯蜂蜜水出来,“怎么了?”

    沈亦泽瞪大了眼问:“这是不是你家?”

    “你知道的呀?”

    杨九安在他身边坐下,将蜂蜜水搅拌均匀。

    “我当然知道!我又没醉!”

    “呵呵,你还没醉呢!”

    “我当然没醉,我只是累。好了!我休息好了!”

    沈亦泽坐直身体,做出精神焕发的样子。

    杨九安不理他,舀起一小勺蜂蜜水,吩咐道:“来,张嘴。”

    他丝毫不抗拒,顺从地听她指示。

    喂了几勺后,他突然说:“你站起来一下。”

    “啊?干嘛呀?”

    杨九安一头雾水。

    沈亦泽不解释,只是坚持:“站起来一下嘛!”

    她摸不着头脑,却明白不能跟醉鬼讲道理,于是很配合地站起身来。

    她刚站起来,就被他一把拽住。

    这家伙刚刚还跟一滩烂泥似的,此刻却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杨九安下意识发力抵抗,愣是没抵抗住,只得顺势侧坐在他大腿上。

    两人四目相对,她顿时绯红了脸。

    沈亦泽以双臂环住她,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嘿嘿笑。

    见他笑得不正经,她愈发怀疑他根本没醉。

    “喂我!”

    沈亦泽朝她手中的蜂蜜水努努嘴。

    杨九安瞪他:“有力气就自己喝,我不喂了。”

    “我没力气,使不上劲。”

    他说完,立刻跟无赖似的将脑袋耷在她的香肩,身体无力地紧贴着她。

    口口声声说使不上劲,双臂却将她箍得死死的,任凭她如何用力,始终挣脱不得。

    杨九安求饶道:“好好好,我喂,我喂,你坐好。”

    沈亦泽重新坐正,一眨不眨看她,看她瓷白里透着玫红的润泽肌肤,看她小巧可爱的耳朵,看她如柳叶细长的眉和光晕流转的眼波……

    她一勺一勺慢慢喂他。

    一杯半满的蜂蜜水并不很多,可一勺一勺地喝,却能喝很久很久。

    待蜂蜜水喝完,沈亦泽的腿也麻了。

    他伸直腿,轻轻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