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两人来的不是时候,白金汉宫仅在每年的夏季才对外开放,其他时候就只能在外围观望。

    “喔喔喔!你看!”

    杨九安指着皇宫上方兴奋大喊。

    沈亦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皇宫上方除了有一面飘扬着的旗帜,再没有别的东西。

    “看啥呀?”

    他一脸困惑。

    “那上面有面旗,看见没?”

    “看见了呀,不就是面旗嘛,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杨九安白他一眼:“你不懂,这是皇帝的旗帜,如果皇宫上方飘扬着这面旗帜,表示女王就在宫中。”

    沈亦泽恍然:“这么说来,我们现在和大英帝国的女王相距不过几百米?”

    “对!是不是感觉很奇妙?”

    “嗯,确实有点,这辈子头一回离皇帝这么近。”

    这时有两列宪兵从宫中走出。

    他开玩笑说:“会不会是女王陛下派人来邀请我们跟她共进晚餐了?”

    “别做梦了!就咱俩,这辈子都不可能!”

    沈亦泽不以为然:“那不一定,前几年女王过九十寿诞的时候,不是邀请了全世界最顶尖的十位摄影师为她拍照吗?你努努力,再过几年女王过百岁大寿,说不定就邀请你呢?”

    杨九安笑道:“真有那天,我一定带上你!”

    白金汉宫虽然进不去,但邻近的肯辛顿宫却是全年对外开放的,这座宫殿及其花园曾是戴安娜王妃和查尔斯王子的官邸,听安安说,最近还斥巨资修葺了一番,很是值得一游。

    两人挽手在昔日的皇家花园里漫步。

    杨九安说:“我突然想起一句诗。”

    “巧了,我也想起一句。”

    “咱俩不会想的一样吧?”

    “不一定哦,你先说。”

    杨九安便说:“我想到的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想不到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竟然能够进入皇家别院参观,这在一百年以前,还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事。你呢,跟我想的一样吗?”

    沈亦泽笑着摇摇头:“不一样,我想到的是‘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作为游客参观一下还行,真让我住这儿,我会受不了的。我还是喜欢和你过平平淡淡却无拘无束的生活。”

    杨九安莞尔一笑,随即吐槽道:“你放心,没有人会让你在这儿住的,你没这个资格。”

    从肯辛顿宫出来,天色渐暗,两人沿泰晤士往下,很快抵达另一处举世闻名的地标建筑——伦敦眼。

    “要坐吗?”

    “当然了,来都来了。”

    两人登上这座临河而建的高约135米的巨型摩天轮,随着舱体慢慢升高,视野逐渐开阔,到了最高处,大半个伦敦尽收眼底。

    脚底的泰晤士河就像一柄锐利的尖刀,将这座集古典与时尚于一体的城市一分为二,河的南北岸是林立的高楼和璀璨的灯光,连通两岸的桥梁一座又一座,延绵向无尽的远方,桥上车辆往来不息,汇聚成一道道光的洪流。

    杨九安拿起相机俯拍伦敦的夜景。

    沈亦泽问她:“你以前来过吗?”

    “来过呀!”

    “和谁啊?”

    杨九安抬头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坦诚说:“和朋友,有男有女,但这是我第一次在晚上来,感觉还挺不一样的。”

    “那究竟是因为晚上来感觉不一样,还是因为和我来,所以感觉不一样呢?”

    “唔……”

    杨九安故意迟疑许久,直到见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才挽起他的胳膊,笑着说:“当然是因为和你来,所以感觉不一样啊!”

    沈亦泽奇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实诚?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安安今天几乎都在顺着他的话说,一下变得这么温顺,他真有点不适应。

    杨九安立刻将手抽回,瞪他道:“你什么意思啊?非要我打你你才开心吗?”

    “没有,主要是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点不敢相信不知所措——你要是能坚持一直对我这么温柔,我肯定很快就能习惯。”

    “可以啊!我保证,我们在伦敦这几天,我绝对不凶你,也绝对不动手打你。”

    “这可是你说的哦!”

    “我说到做到!”

    “万一没做到怎么办?”

    “没做到就算了呗,不然呢?”

    “那不成!”沈亦泽摇摇头,“如果你做不到,回去之后你得亲我一下,亲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