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朗抱着球,冲穿着黑色背心灰色运动短裤的边清乾挑衅,“你不是ceo吗?是不是当上ceo就会很闲?”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边清乾是自己的上司,而且是最高级别的上司这件事情。

    对面的男人甩了甩汗湿的头发,清晰的下颌旁坠着两滴汗珠,健硕的身型一览无余,和舒朗池珩在一起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青春气息。

    “狗咬吕洞宾啊。”说着边清乾从短裤口袋掏出了舒朗的护照、签证,还有一张云市机场直飞伦敦的机票。

    相较于在公司的作风,他可以说是对这个小孩儿十分宽容了。

    池珩见了边清乾,也表示对这个大哥哥很有好感。

    舒朗嫌弃地说,“什么合眼缘,你丫就是看脸。”

    池珩笑眯眯不反驳,用他的话来说,“你们老板自己长了一张明星脸啊,还招什么艺人。”

    “老板比我们有钱呗。”舒朗回答池珩,却看向边清乾,手里运着球,躲开面前边清乾的围堵,贱兮兮地回答。

    边清乾不置可否。

    “谁送你去?”边清乾不经意问了一句,一个三分入筐。

    “好球!”池珩叫好。

    “我自己去。”舒朗漫不经心地回答,转身去接球。心里上涌的半分落寞还不及展露,随即就被手上的篮球击沉。

    就是距离远点,外国人也一只鼻子两个眼,怕个屁!

    边清乾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看了看追球少年的背影。

    池珩看了眼动作迟缓的边清乾,估摸着他可能累了,便喊舒朗,“歇会儿吧,打这么久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菜鸡。”舒朗不满。转念一想,医生说池珩一年内都不能进行长时间剧烈运动,马上闭了嘴,心里暗暗后悔。

    池珩毫不在意,看向边清乾。那人眉头轻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过一段也有点业务要去英国处理一下,可以跟你一起走。”良久,他冲舒朗说了句。

    “哇偶!”舒朗一个起跳投篮,满脸喜色。

    “你跟翟总的会面往后推?”陈琪接到帮边清乾定临时机票的通知,略不解地问。

    “嗯,推迟吧。”

    至于怎么推迟,如何沟通就不在他操心范围之内了。与其说陈琪是他的员工,不如说是他的绝佳辅助。

    一周后,英国的市中心,一幢公寓楼前。

    舒朗拘谨地在一旁看着行李,边清乾在跟一个英国老大叔不停地交涉着。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联系上了一个出租公寓的房东。

    不大一会儿,边清乾就过来了:“费用公司出,但是我来的话得蹭住。” 租好了公寓,边清乾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异国他乡,初来乍到的,全靠他安排。

    舒朗当然乐意,住公寓多自由,又不用自己出钱。

    舒朗自然乐呵呵地答应,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开始收拾自己的新居。边清乾倚在旁边,袖手旁观。

    舒朗不知道边清乾要办什么业务,但是他白天倒是常出去。

    娱无极的业务都发展到英国了,以后有钱赚,他默默地想。

    事实上,边清乾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他会和舒朗一起来英国。

    他脑中总浮现出那个雨里的男孩儿,在茶餐厅那张瘦弱倔强的脸。

    “我有业务要办。”边清乾第一次为自己说出的话感到心虚。

    为了装的像一点,他只好白天频频出门,好像真有什么大事要办似的。走上伦敦的街头,代舒朗感受一下这异国他乡的气息。

    秋天的伦敦,满目肃杀中依旧透着摩登与繁华。宽阔的街道、狭窄的巷子,边清乾逛了一遍又一遍。

    第一天流浪到天黑才回家,舒朗正在厨房叮叮当当。

    边清乾换上他的麻布睡衣,悠闲地踱去厨房瞎看。

    看到舒朗做的晚餐,边清乾笑得直不起腰。

    “你飘洋过海来上学就带的这个?”他用笑得发颤的手指着锅里正煎着的手抓饼。

    “我这土生土长的中国胃,不能天天吃面包吧。”当时这句话说的中气十足的舒朗应该没想到,不需要多久,他就成了牛奶三明治一族了。

    “我本来留给自己多吃两天的,忍痛割肉给你吃你还笑。”男孩儿真有点生气了的样子。

    “不笑了不笑了。”边清乾摸摸鼻子,忍住。“噗哈哈哈哈。”对不起,还是没忍住。

    舒朗看着眼前的之前还一脸稳重的样子,真是……

    边清乾为了逃避舒朗的白眼,逃离了厨房。

    他的眼睛在舒朗银色箱子上咕噜噜地转,他想知道舒朗的箱子里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趁舒朗拿完手抓饼还没收拾悄悄瞄一眼,重庆火锅底料n包、老干妈n罐、黄豆酱……“真行。”边清乾笑出声,随后又一阵不是滋味。

    唉,没人疼的孩子啊。

    “明天早上我来做,露一手,你学着点。”边清乾煞有介事地说。

    边清乾竟然要做饭。

    舒朗的心情很奇怪,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期待过一顿饭了。为此,他早早爬上床,准备眼睛一睁就看到不一样的早餐。

    英国秋日的清晨美得诗一样,舒朗早早起床,格外好心情。或许是边清乾身上那份让人安心的气息,或许是故人在旁。在异国他乡的第一夜,舒朗睡得分外安稳。

    边清乾早已在厨房忙碌开来,不时看一眼运转中的烤箱。“叮!”一声响,四片金黄的芝士吐司般的食物新鲜出炉了。

    舒朗坐在餐桌旁一脸期待,看见之后大失所望,“你的露一手就是烤面包啊。”他毫不掩饰嫌弃的神色,“刚一到英国就要与面包为伍了吗?”丝毫不顾边清乾忙忙碌碌一早上,只管哀嚎。

    “什么烤面包,这是威尔士兔子。”边清乾并不介意。

    “哪有兔子,你昨天买的?”舒朗听说有肉来劲儿了。

    “不是真的兔子,是把奶酪、咸辣酱汁混合搅拌,然后涂在吐司上烤。”边清乾说着,往舒朗盘子里放了两片,“属于快手早餐的一种,以后你上学来不及的话可以试试。”

    “挂羊头卖狗肉。”舒朗嘴上说着,手倒是诚实,迫不及待往嘴里送。

    “嗯!好吃!”一口下去,马上改口。

    边清乾坐在对面,看着对面脸色风云变幻的男孩儿,无奈地笑了。

    感受到边清乾的目光,舒朗收敛了一下狼吞虎咽的吃相。不好意思地擦擦嘴。

    “这是英国特色食物之一,英国在欧洲国家里已经不算难吃了。星期日烤肉、炸鱼薯条都可以尝一尝。”

    “你去过很多国家吧?”

    舒朗专心对付着手上的食物,没有等到答案,只听他不咸不淡地说,“不过,你接下来要在这过好几年,有的是时间慢慢尝,慢慢看。”

    边清乾已经答应了跟他一起办理入学事宜,两人很快收拾完毕,准备出门。

    边清乾自顾自走在前面,舒朗亦步亦趋地跟着,看着前面人宽厚的肩、挺拔的身子。秋风掠过,一瞬间,舒朗内心期待边清乾在英国的业务能难办一点。

    办理完入学手续,舒朗的心放下了。接下来按部就班就好,英语还得多练习一下。

    接下来去哪比较好呢,舒朗在心里盘算着。转头一看边清乾,一脸惬意地东张西望,没有一点要离开学校的意思。

    “干嘛?”舒朗问他。

    “转转呗,熟悉一下校园环境。”说着沿着一条小路晃悠着前进。

    路两旁的绿化赶得上公园水平了,穿过树林是一方面积广阔的人工湖,上面一座能容三个人并排行走的拱桥。

    边清乾和舒朗并立在湖边,看上去很像兄弟两个。都瘦削挺拔,俊朗过人。细看又不像,舒朗更俊秀一些,边清乾分明的棱角更显出成熟的坚毅。

    “那个,你的业务办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边清乾看着湖面,悠悠地答道。

    “噢。”

    “你不准备尽一下地主之谊?”

    “嗯。嗯?”

    ☆、第 4 章

    4.独行

    当看到边清乾点了一桌子所谓的“英国特色美食”时,舒朗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兜里的钱包,内心对边清乾能多留两天的渴望瞬间灰飞烟灭。

    为什么要答应尽什么地主之谊?

    “我哪里是地主,这是大英帝国,我是来流浪的!”舒朗后悔不迭,对美食的欲望急剧下降,不情不愿地摆弄着手里的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