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师傅又继续掏出几面八卦镜还有青铜剑,马师傅握着青铜剑在手里掂了掂。

    看到剑柄有铭文,他递给白发老者辨认。

    “是道家真言。”老者肯定道。

    见他接过剑,马师傅叮嘱:“您小心些。”

    “无事,”老者示意他看:“青铜剑没开锋,伤不到人。”

    “还真是。”马师傅摸了一下又缩回手。

    “大嫂,什么是雷击木啊?”张承拿起那把黑漆漆的木剑,丝毫不见外。

    沈秋斜睨他一眼,张承立马讪笑道:“是咱大嫂没错吧,你是我哥们,你哥就是我哥。”

    沈秋别开脸,懒得看他。先前还一脸怀疑的人不知道是谁呢,看来某些人记性不好。

    “被雷电劈过的树木,”顾日月随意看了眼,“这是雷击桃木,辟邪的。”

    “啊?”张承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这世上真的有……邪祟吗?”

    顾日月似笑非笑,“你觉得有就有。”

    张承:“……”行叭。怎么每个风水师提到这个都是喜欢故作神秘。

    风水师们挑了一轮,最后发现能用的也就只有八卦镜。

    雷击木肯定不行。

    青铜剑也还是省省吧,万一两条龙脉意气之下,气场把他们劈了,那就无处喊冤了。

    几个风水师捧着八卦镜分排布阵,八卦镜排列在塌陷的土坑旁。马师傅前脚刚离开,在强大的气场冲突下,八卦镜直接爆裂开来,碎了一地的渣子。

    马师傅连滚带爬跑了数十米,骇然回头。爆破声中,灰尘滚滚,他看到土坑上方盘旋着一条黄金巨龙,硕大的龙目恶狠狠地瞪着他,龙吟咆哮向他俯冲过来。

    马师傅吓得魂飞魄散,颤声嘶吼道:“顾居士救我!”

    谁也没看到顾日月怎么动的,只是一道残影掠过,她就出现在马师傅面前,细白手指曲着在马师傅面门上轻扣了下。

    “……道99z.l家法诀!”白发老者本就是道门一派,他眼尖地捕捉到了顾日月的动作。

    马师傅恢复清明,后怕道:“多谢顾居士搭救,不然我老马今天就要折在这里了。”

    顾日月望着碎了一地的八卦镜,叹息道:“这是彻底把它惹怒了。”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真龙大结作之地,它庇护了张家数百年张家人竟然想镇压它,也难怪会暴起。

    沈秋猛掐了一把胳膊,恍然如梦,喃喃道:“……刚才是真的吗?不对我肯定眼花了在做梦,不然怎么不疼。”

    张承呲牙咧嘴,笑比哭还难看:“兄弟,你掐的是我的手。”

    沈秋:“抱歉,没注意。”他挪开目光,故意不看张承手臂上一团青紫。

    张家几人如同雕塑,还是张家老大先回过神来,此刻,他投向顾日月的目光中除了恭敬再无二物。

    张风嘴巴张了张,瞠目结舌看着隐隐消散的龙尾,“……爸。”他完全是下意识喊出来的。

    “嗯,”张家老大目光沉重,对他说:“你以后要是再敢冒犯顾居士,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张风:“……”

    后山再次恢复平静。

    叶父看着地上那堆残渣,心叫一个痛——

    “诸位,我早就说了,法器不管用,再多也是白搭,现在还有别的法子吗?”

    孙师傅蹙眉沉吟片刻,清了清嗓子:“不如这样……”

    “嗯?”众人眼前一亮,以为他有招了,纷纷目露期盼望向他。

    孙师傅拍了拍肚子,在众人的瞩目中,咧嘴笑道:“看来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先吃饭吧,我真饿了。”

    众风水师:“……”

    张老爷子沉默片刻,然后打起精神:“孙师傅说得对,诸位大师忙了一个上午还没吃饭,是张家招待不周,长昀,赶紧吩咐厨房上菜。”

    “是。”看过刚才的场面,张家老大性格沉稳不少,这世上有太多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事,他正在消化。

    “我去帮忙。”张父跟上大哥的脚步,张家老三默默守在老爷子身边搀着他,张家三兄弟此刻倒是前所未有的和谐。

    平时要是这样张老爷子心中也会宽慰许多,但他现在心事重重顾不上想这些。

    张家的饭食还是不错的,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风水师们虽然饿,吃东西还是细嚼慢咽,沈秋看到海参鲍鱼帝王蟹,下意识避开。

    夹了筷子青翠的野菜。

    没办法,他大嫂前段时间那锅海鲜面带来的阴影太深了。

    张家老宅三面环山,门前湾流绕过。又背靠龙脉受地气滋养,山上的野菜格外鲜嫩爽口,没有涩味。

    这一顿饭风水师们都吃得心满意足,本来慌乱的情绪也稳定下来。

    白发老者放下筷子,“诸位,吃饱了也该干活了,老道刚才思索了个法子,不确定有没有用,先说出来给诸位同行讨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