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她长袖一动,掌心多出厚厚一叠符纸。

    叶师傅上次从她那儿抢了一张天火符,这些天一直在仔细研究,如果自己知道画法,说不定能凝聚气场。

    所以对天火符已经烂熟于心了,但是那叠符纸:“怎么只有两张天火符?”

    “老孙,你快来看看。”马师傅也觉得不对劲:“你不是南洋回来的吗?剩下的拿着符纸怎么看起来不像道家的?”

    “哦?”孙师傅不知道给谁发了条短信,手机揣回兜里,他定睛一看:“噫?江师傅怎么会有邪符?”

    易才拿的青铜剑气场很正,是纯阳至刚的法器,江日月手里一叠邪符夹杂了两张天火符。

    天火符和邪符在一起气场冲突——

    “不好!”孙师傅左右手分别拉着马师傅和叶师傅的袖子,疯狂后退。

    “欸老孙你搞什么?!”马师傅不满道:“我要给江师傅助威。”

    “就你,得了吧。”退到安全地带,孙师傅摸了把额头上的虚汗,“这易才完了。”

    不说别的,起码修为得废。

    易才不愧是易家人,阵法还是擅长的,虽然在江日月眼里不过是沾了点皮毛,但是看起来听唬人。

    他手腕抖动,挽起一个个剑花,江日月现在迷阵中,手中符篆随风扬起,在她周身旋转舞动。

    在场的风水师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后99z.l院很空旷风很大,却吹不散符篆,将女人紧紧包裹在内。

    易才的剑尖刚碰到符篆就被猛然弹开,这些符纸像是有灵性一般,慢慢延展成一条直线。

    直接朝易才轰杀而去!

    “阿才?!”易才的父亲猛喝一声:“退,快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符纸在易才周身围成一个圈,江日月眼底泛起冷笑,指尖两道天火符急速掠过。

    “砰——”

    易才被弹出五米外,狠狠砸在地上,手中的青铜剑已经碎成寸断,他喉咙一腥,吐出一口鲜血。

    染红了脚下的草尖。

    易父扶起儿子,连忙喊人送去医院。

    他扭头看到神情淡然的江日月,咬牙切齿眦目欲裂:“你今天别想走出易家!”

    闻言,马师傅和孙师傅直接上去挡在江日月旁边,叶师傅语气很差:“易家是千年风水世家,斗法输了就想赖账,这不太好吧。”

    他硬着头皮望着一直没说话的易老爷子。

    现场的风水师们鸦雀无声。

    刚才江日月那一手给他们的震撼太大了,易才的修为怕是彻底废了,而且还受了内伤。

    这也……太狠了吧。

    他们看向江日月的眼底除了不满,还有恐惧。

    有手段有实力还心狠的风水师,谁敢得罪啊。

    本来明目张胆站队的众人,此刻全部如同被点了哑穴,一个字都说不出。

    易老爷子眼神寂静,他盯着负手而立的女人,语气平淡道:“江师傅,我陪你过过招。”

    “爸?”

    “大爷爷,您这不是自堕辈分吗?她何德何能让您出手,我来教训教训她!”

    易老爷子瞥了眼旁边的人,“大风水师是你们能张口闭口喊打喊杀的吗?滚一边去,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什么?她是大风水师?”

    “不可能,她才多大。”

    安然望着一身白衣黑发飘舞的女人,他唇边笑意渐深。

    “是时候让他们知道,风水界出了你这么一个妖孽了,江师傅。”他喃喃自语道。

    后院乌泱泱站了一片人,他们很有默契的地留出中间一块空地,不敢逾越半步。

    刚才江日月和易才斗法时,有被殃及的风水师,现在耳边还是嗡嗡作响。

    江日月看着挡在身前的几人,眸色柔和半分,“马师傅,孙师傅,叶师傅,你们让开吧,既然老爷子想斗法,我也只好奉陪了。”

    她本来就没想让易家好过,她今天就要破了易家的神话,让他们声名俱损。

    马师傅见她眼神坚定,深深看了她一眼后拉着孙师傅往后退。

    两个大风水师的对决。

    两人气场如同巍峨高山和浩瀚大海,只是站在那儿就引起山川地脉共鸣。

    “江师傅,你先请。”易老爷子毕竟年纪在这儿,为了避免落人口实,谦让道。

    江日月粲然而笑:“那我就不客气了,请多指教。”

    她手中又多了一叠符纸,直接朝易老爷子奔涌而去。

    气场滔滔不绝,易老爷子眼中多了抹重视,他抬手,腕间有什么一晃,99z.l符纸从中破开,分散两旁。

    “法器。”江日月眼尖,从他抬手时就察觉到了气场波动。

    应该是手串之类的,在她印象中,只有和尚的佛珠有如此强大气场。

    一道冷光晃了下眼睛,江日月下意识偏了下头,手指夹住剑尖,易老爷子手里的青铜剑如同被铁钳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