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诀清楚他们言家那点破事,也知道之前那两年言涞在哪度过的,他身体微微前倾挡住言涞目光。

    这样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好。

    各种菜品在传送带上,需要可以自取。

    江日月果然对海鲜情有独钟, 海虾帝王蟹是一个不落,看得沈秋直咧嘴:“日月姐, 你不是感冒了吗,这种寒凉的东西可以吃?”

    江日月瞥了眼九宫格汤底:“煮一下不就是热乎的么。”

    沈秋:“……是吗。”

    沈秋在场, 江诀就比较轻松, 论剥壳这种事他可谓是得心应手了,看着餐盘里的蟹腿,江日月问:“你什么时候成为投资方大佬了?”

    “说来主要得感谢我爸, ”沈秋放下手里的小钳子,摘了一次性手套自己开始烫粉丝,“感谢他为我打下的江山。”

    “你就嘚瑟吧。”沈司城没好气白他一眼。

    “你呢,接下来有什么工作。”江诀问顾白。

    “最近行程表很空,可以腾出时间拍纪录片,就等你开机了。”顾白下了盘油麦菜到清汤锅。

    他们坐在最角落,旁边有绿植隔开,再加上没有服务员,可以自助取菜,也没有人发现这里坐了四个明星。

    自成一番清静。

    几个男人在聊拍摄时间,沈秋坐等出钱投资,言涞一个人默默吃着餐盘里的粉条,看起来颇有几分可怜。

    江日月起身:“我去下卫生间。”

    江诀:“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瓶豆奶。”

    “日月姐,我也要。”沈秋举手。

    “好。”江日月没拿包,按照餐厅提示牌找到洗手间,出来时就见言涞双手支在阳台栏杆上眺望夜景。

    听到脚步声,男人转头,露出一个清澈笑容:“姐姐。”

    江日月本来想悄然离开,被发现了只好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两人看着远处璀璨灯火,都没有开口。

    时不时吹来的一阵晚风让她下意99z.l识缩了缩脖子,江日月刚想开口,就听旁边的男人说——

    “姐姐,我不想要言家,也不想靠你的能力来谋求什么。”

    “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仅此而已。”

    他眸底一片坦诚,江日月试图从中找出丝毫说谎的痕迹,但是没找到。

    她吸了吸鼻子,说:“谢谢你的喜欢。”

    这是他在颁奖台上对粉丝说的话,没想到现在又被如数奉还。

    言涞沉默了很久,见她鼻子发红,自嘲一笑:“我懂了,这里冷,姐姐快进去吧。”

    江日月点头,路过饮料柜时顺手拿了两瓶豆奶,直到她回了座位到结束用餐,言涞都没有再出现过。

    江诀去付账时,被告知已经有人结过帐了。

    几人一想,除了消失的言涞没别人。

    除了江日月和沈秋,剩下的三个男人都戴着黑色口罩,出了火锅店,扑面而来的寒气让他们浑身一哆嗦。

    顾白钻进等候许久的保姆车,跟他们挥手:“下次再聚。”

    “行,下次估计就是电影开拍的时候了。”江诀肯定道。

    “好。”

    等顾白走了,沈秋和沈司城也一起离开,只剩江诀和江日月。

    “你失落吗?”她问。

    “什么?”江诀没懂他姐的意思。

    “他们都拿了奖,就你没有,心里会难过吗?”

    “说实话,有那么一点,”江诀坦诚道:“不过他们几个确实都很优秀,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点。”

    江日月笑了笑,主动伸手挽着他的胳膊:“明年你就要拿到最佳导演和最佳男主的奖了,到时候我去现场给你鼓掌,希望你获奖感言也会提到我。”

    “哦,感谢江师傅给我加油鼓劲?这是你掐指算到的吗?”

    “不是,”江日月踩着脚边他的影子往前走:“我觉得你肯定可以,毕竟江老师这么优秀,天生吃演员这碗饭的是吧。”

    江诀哼笑:“我怎么感觉你在说言涞,”提到这,他问:“言涞刚才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嗯,”江日月点头:“让我分不清真假的一些话,他这人挺奇怪的,我每次看到的他都是很纯粹的那一面。”

    “这世上哪有完全纯粹的人,”江诀笑她:“你就是被美色和那一声声姐姐冲昏头脑了。”

    说到这,他不得不佩服一个人。

    顾白。

    他很好的把自己发展成了江日月默认的最好的异性朋友,而且没有越矩半分。平时也就是带她看看剧组帅哥请她吃个饭,就没有别的表白的话或者其他行为了。

    他很理智,知道怎么把握江日月最舒服的那个距离,这样他才能长时间围绕在她身边,而且关系稳固,不会惹起她的厌恶。

    江日月要是和沈星辰复合,顾白以后绝对会成为沈星辰最头疼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