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只剩江日月和沈星辰。

    江日月吃着薯片看电视,沈星辰拿着薯片袋子看电视。

    女人目不斜视,拿薯片时偶尔会碰上他的手,第六次无意间碰到后,沈星辰说:“你故意的。”

    “什么?”江日月装作毫不知情。

    沈星辰没再说话,随手把薯片袋子放旁边沙发上,反握住她掌心还残留薯片渣子的手。

    江日月挣扎了一下,反而被握得更紧。

    他俯身凑近她,两人眉眼间距离只有不到五厘米,江日月甚至能感受到他洒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呼吸。

    男人用他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描摹她的容颜,而后又退了一些,将头靠在她肩上。

    “感谢今天江师傅救我一命,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江日月余光瞥了眼肩上男人侧脸,她说:“算了吧。”

    “其实你这辈子当牛做马也可以的。”

    男人在她肩头轻轻笑:“也行啊,任江师傅驱使。”

    江日月右手被他握住,抽不出来,只好用左手拿薯片吃。

    “你知道沈印请来的是谁吗?”

    “不知道,”沈星辰如实说:“不过那人很清瘦,全身笼罩在黑袍下,我看不清他容貌。”

    江日月若有所思。

    夏侯铺子的人被有关部门带走了,店面也早就关了,她现在不太确定是不是有流落在外的夏侯家人。

    但是这种邪恶的手段,她确实只在云城夏侯铺子见识过。

    一时间她有些捉摸不定,到了半夜她回房洗漱后,直接拨通了有关部门的电话,和他们反映这件事。

    “江师傅,这件事您不要插手了。”那边语气很冷漠:“斗法是违背法规的,希望您能冷静一点,别像上次那样,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

    “有结果会第一时间告知您。”

    江日月看着断了线的电话,她目光幽深,将手机倒扣在桌面。

    不得不说,风水界需要这样的部门来辖管一些不正常手段,但有时候,这个部门是个阻碍。

    她在床边坐下,望着窗外的月亮,陷入沉思。

    第二天,江诀回了江家,她没有,留在这盯着沈星辰。

    那边失手了肯定会再次动作,她讨厌这种防不胜防的感觉。

    沈星辰没去恒心集团,去了沈氏集团总部。

    在董事会见到他安然无恙时,沈印眸底划过一抹暗芒。

    而后若无其事站在大屏前继续说公司近段时间规划。

    沈星辰坐在右手第一个位置,双目含笑凝望着他,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沈印下意识挪开目光。

    沈星辰唇边勾起一抹显而易见的轻蔑。

    沈□□里怒火中烧,但面上只能淡定自若描述蓝图。

    会议结束,两人在茶室狭路相逢。

    沈星辰慢悠悠撕开茶包放玻璃杯中,而后接了杯热水。

    “这种事助理做就行了,大哥何必亲自动手。”沈印仔细查看他神色,见他面色红润,心中更是破口大骂那个黑衣人。

    没用的东西。

    沈星辰没错过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99z.l失望,他回身倚着茶台,手中的茶杯热气腾腾。

    “差人动手难免会有失误,你说是吧,阿印。”

    沈印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紧握,面对他灼灼目光,挤出一个笑:“大哥说得对。”

    沈星辰唇边笑意浓郁,他抿了口茶,直接把杯中剩余的茶水倒在水池,“太差了。下午没会,我先走了。”

    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沈印猛然一拳砸在墙壁上。

    江日月无聊,拉了把椅子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各种喊不出名字的绿植。

    白色纱帘随风舞动,一束阳光斜射进来落在她脚边。

    她神色闲适,脚边是散落在地的各种符篆。

    昨天江诀带来的符篆随手放在茶几上,风一吹就四处飞散。

    沈星辰拎着从摘星楼打包回来的饭菜时,就见她安静趴在椅背上,墨色长发散落腰间,她白色裙角和纱帘随风舞动,脚边是时不时被清风卷起的符篆。

    放下餐盒,他过去,弯腰将符篆一张纸捡起来叠好交给她。

    江日月看着手中的符纸,随手放在一边。

    叶师傅得到一张就妥善珍藏的符篆在她这不值一提,沈星辰想到什么,倏尔笑了。

    “笑什么?”江日月起身,坐在餐桌前将密封打包的餐盒拿出来。

    “觉得江师傅很厉害。”

    “习惯就好,不要自卑。”江日月看到有豆角焖茄子,眼睛都亮了。

    都是她喜欢的菜,葱爆大虾,豆角焖茄子,干锅肥肠清炒油麦菜还有酱牛肉。

    沈星辰将米饭和一次性筷子递过去,“以后就麻烦江师傅护着我了。”

    江日月斜眼看他:“你还真好意思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