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旁边一阵声音传来,江炽手指一晃身子猛地抖了一下,一杯冰凉的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倒在了自己咖色的衬衫上,一股凉飕飕的感觉袭上身。

    “草,你什么时候醒的?还不说话?”

    程砚白坐起身,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揪着旁边卫生纸擦着衣服,耸了耸肩

    “刚醒来就看见你对我图谋不轨,还是我的错了?”

    江炽手指一顿,把杯子“嘭”的一声盖在了旁边书桌上,“我他妈对你图谋不轨?嗤,也没点自知之明,你还去不去了?苏柯都等好久了。”

    “唔,几点了。”程砚手指揉着脖颈,懒散的询问。

    江炽回答:“八点半了,脖子疼?”

    “枕头不太舒服。”

    江炽:……还真是娇贵,明明枕头都差不多的。

    程砚白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捏着手机跟着人走到楼下。

    刚出宿舍门,便感觉到一阵冷风袭来,旁边的大树晃动着,只有旁边立着的街灯闪着刺眼的光。

    少年坐在黑色迈巴赫上,旁边坐着一个差不多高的男孩,两人应该在说着什么开玩笑的话正仰头大笑,像极了几个玩世不恭的贵圈少爷。

    “苏柯!”江炽在远处招了招手,手指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服,还真冷。

    “你冷吗?”

    程砚白摇了摇头。

    江炽点头,也是,alpha抗寒能力都比较好。

    两人坐在后面,苏柯介绍着:“这是三中的伍连,也是上次考试的时候认识的,哎对了你们俩喝酒吗?”

    “天气比较冷,驱寒,不过别让发现了,喝醉了身上带酒气宿舍就不让进了,今年来的那个阿姨特别凶,我今天就在宿舍煮了个火锅,差点没追杀我整栋楼!”

    江炽失笑:“我不会喝酒,应该不会喝,你们还要喝酒?”

    “不是,来了几个其他学校的,还是那种,喝酒比较厉害的,而且天太冷,驱寒。”

    江炽点了点头。

    旁边窗户外的路景迅速的飘散而过,划下几道彩色的弧线。

    扭着头看了一眼旁边,程砚白已经开始半阖着眼睛了,头一摇一摇的,估计是瞌睡了。

    真是,瞌睡还跟着来?回去睡觉不香吗?

    江炽撇唇,他在车上睡了一觉,现在感觉很精神。

    刚到了地方,程砚白便睁开眼,跟着人走了过去。

    几个人中程砚白最高,穿了一身不常见的黑色,在灯红酒绿热火朝天的酒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前台小姐姐一直盯着人笑。

    “他是alpha?没见过啊……”

    “应该是这次竞赛的成员,学习好又长得帅,绝了。”

    “别怂啊,过几天人可是封闭式的学习,大几率见不到了!”

    ……

    程砚白跟着人坐在包厢,几个人跟自来熟一样,人名字都不知道就已经开始乱哄成一团了。

    江炽跟着玩着游戏,也顾着旁边的人,他性子向来冷的很,不太会玩的开,一来就坐在那边玩手机,眯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觉了。

    旁边震耳欲聋的声音刺的耳膜疼,江炽玩玩一局转酒瓶游戏之后,目光落在程砚白身上,他面前居然放了一瓶酒,也差不多喝完了!

    艹!?哪个小妖精放过来的?

    自己不能喝酒不知道?

    江炽弯着腰坐了过去,看着面前的酒瓶。

    他爸爸爱收藏这个,他也懂一点,这瓶看着是红酒酒精浓度不高,但其实……

    手指轻轻碰了碰人的脸,感觉到一片滚烫,江炽皱着眉。

    “你喝醉了?”

    程砚白眼神迷离的看了一眼江炽。

    “嗯,头晕。”手指轻轻按了按眉头。

    表情难受。

    江炽暗骂了一句,“谁给你的酒你就喝,都说了……”

    得,估计那会儿睡着了也没听见,现在这下,宿舍估计都没法回了。

    程砚白喝完酒之后特别上脸,整张白皙的脸都熏红熏红的,眼睛也睁不开似的。

    江炽暗暗吐出一口混气。

    坐在一旁打开手机找了附近的酒店,订了一间房,还好自己身份证没来得及掏出来,顺手仍在了裤兜里,要不然得流落街头了。

    看了一眼身后还玩的正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的苏柯,高声叫了一声。

    “苏柯!我们先回去了。”

    苏柯扭过头,远远的打了个ok的姿势。

    江炽勾着人的胳膊,把人架在自己肩膀上。

    “能站稳吗?”

    程砚白点了点头。

    江炽还是没放开,牵着人的手臂,拿着旁边黑色皮衣给人穿上。

    粗鲁的给人穿好衣服,拉着人往外走。

    外面的风呼呼作响,江炽站在门口,又把人的最后一个扣子扣紧,这样的状态,非要感冒不可。

    程砚白整个人都不太在状态,目光迷离的盯着面前的人。

    “我们去哪?”

    “订了酒店,你喝醉了宿管阿姨估计不让进。”

    程砚白呆呆的点头:“哦。”

    把人拉到酒店之后,直接扔在了床上,江炽才轻呼出一口气。

    手指轻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去哪?”

    江炽没好气:“去隔壁睡觉啊?还能去哪?”

    程砚白低着头:“哦。”

    江炽皱眉:“怎么了?”

    怎么喝醉了呆呆的,跟个傻子一样。

    程砚白手指扯了扯,颦着眉:“不舒服。”

    江炽走过去,手指碰了碰人的额头:“哪不舒服?头疼?不是感冒了吧。”

    程砚白眨了眨眼:“屁股疼。”

    江炽:……?

    程砚白站起身,往旁边坐了一点点,目光落在自己刚才坐的位置。

    手指指了一下。

    “这个被子,好扎屁股哦。”

    江炽:“……你是豌豆公主吗程砚白?”

    程砚白低头:“真的。”

    这还委屈上了?

    江炽满脸黑线。

    手指往被子上拍了一下:“这不是挺……”

    手指在某个凸出来的地方顿了一下,往下一压,一个长条形状的东西在里面放着。

    应该还带着透明度包装,因为拍下去的力道轻响了一声,江炽瞬间爆红的了脸。

    这边不算是大城市的县城,因为要找适合考生学习的地方,就安排的离市区远了一点。

    酒店很简单,外表看着还行,江炽看了半天,感觉还挺干净。

    就是不知道你给老子搞这么周到???

    程砚白仰头:“是吧,就是有。”

    “是什么啊?”好奇宝宝·程

    因为刚来到时候住满了,只剩下了一个两人间和单人间。

    江炽就全要了。

    搞这一出……江炽犹豫了半秒,拉着人毫不犹豫的走向了隔壁。

    “那个房间风水不好,我们睡这间。”

    程砚白坐在小床上,乖乖的哦了一声。

    江炽坐在一边,只纠结了一秒

    和一个醉鬼,能干什么?!

    “睡觉吧。”江炽抿着唇。

    程砚白问:“不脱衣服吗?”

    “你睡不睡了?!”江炽忍不住暴躁。

    “睡。”

    关了灯之后,两人睁着眼躺在两旁。

    程砚白还有些头疼没有什么意识。

    江炽也能感觉到旁边的呼吸交缠,轻声问道:“你睡了吗?”

    “没有,睡不着。”

    “哎我也是……”

    听说醉酒后的人,都不怎么记事,程砚白也是吗?

    江炽感觉有点痒痒的。

    旁边窗户的月光洒下,落在少年睁着眼睛的脸上,鼻尖的一抹红痣,清晰十足,他突然有些好奇。

    “哎程砚白,你不是跟你妈妈关系不好吗?你为什么还转校回来?”

    程砚白声音有些模糊,好一会才江炽才听清

    “因……因为,栖城很好啊。”

    栖城好?

    江炽点了点头,江炽从生下来便在栖城,也不太去远路,就算出去玩也就栖城的几个地方,也没出过国。

    当初得知程砚白出国之后,江炽妈妈还有意也让江炽跟着去呢,江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是那种,不太喜欢走出自己舒服圈子的人,陌生的地方铁定要好久才能熟悉过来。

    不过想想程砚白,那个时候应该也才十五十六岁,要是自己想要出国就算了,这还是因为跟妈妈关系不好,才出国的,流落在外,还有些可怜。

    不过母子哪有隔夜仇?

    肯定是他妈妈又干了什么让他不能原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