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炽蹲着身子皱了皱眉。

    这个时间就睡觉了吗?

    还真是那种乖乖的小孩子,跟他不大一样。

    江炽脑海里想着,肯定是那种学习好,安静又乖的人。

    简直是他心目中小弟的最佳人选!

    江炽心里乐开了花,看着那股漆黑,还是大着胆子往里面走去。

    小短腿慢慢的往前移动,也不管里面看不看得见,见到一个可以躲避的物体,便飞速的跑了过去。

    江炽听了听,里面好像没有什么声音。

    他撇了撇嘴,露出一只眼睛看了过去,眼神带着几分茫然的样子。

    不会是今天他们一家出去玩了吧。

    江炽鼓着腮帮子,轻轻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还是一片漆黑,就连一个光影都没有。只有他开门的缝隙露出的一小点月光洒在里面。

    江炽顿了顿,还是伸着手往里面找着,摸了半天,他真的失望了,看来是真的没有人。

    正准备转身离开,刚一转身,目光落在面前煞白的脸上的男孩身上,男孩此时已经比他高一点了,江炽微仰着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脖颈似乎还带着红红的伤痕,脸伤白的像是扑了面粉一般。

    头发倒是乖乖的落在额头,看起来很文静。

    此时正穿着一个长长的睡衣,是蓝色的,很浅色的蓝,几近白一样。

    人也很瘦弱,明明已经是最小号的衣服,在他身上却还是撑不起来。

    江炽被吓了一跳。

    心里的恐慌上来是忍不住的,他一慌,差点哭出来,脑子里之前那些大着胆子还嘲笑着不好玩的鬼片瞬间冲进了脑海里。

    江炽站着不敢动。

    对面的男孩看他的样子,轻轻的戳了戳他的肩膀。

    江炽像是被点了穴道的人,而对面的人一点给解开了,江炽啊啊啊的叫着跑了出去。

    一晚上江炽都吓的要死,隔壁的小孩不正常,他才不要人当他的小弟。

    他很生气。

    一直到开学,他的生气都没有变过,还不敢跟苏烟说他为什么生气,难道说被人吓到了吗?明明人什么都没做。

    开学的第一天,他又成了那个孩子帮主似的小大王,但刚进了班,就看到已经在最后一排他的位置上坐好的程砚白。

    他有些惊讶住了。

    不过想想也是,人学习好,肯定是要在这个学校这个班级的,不过为什么要坐他旁边?

    最后一排向来是他的专属。

    江炽对人的意见更大了,之后班主任的小红花也每次都给他的更多。

    慢慢的,程砚白的小红花排到了第一名,是最多的。

    江炽却因为一直打架,是最后一名,江炽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蔑视,当天站在桌子上把人的东西全给扒拉下来,还跟人打了架。

    但也是奇怪,就这样,老师都没有让他们分开坐。

    “你今天回哪啊江炽?”

    江炽背着自己的书包,看向荀栋:“去爷爷家,再见。”

    说完便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江炽背着书包,踢着地上的石子,走了好一会之后,总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他。

    江炽扭头一看,是程砚白。

    江炽抿着唇,看了人一眼,继续走。

    他爷爷家跟他们家可不是一路的,过了这个拐弯人就应该不会跟着他了吧。

    不过之前都是他们家一个司机接着他回去,今天自己回去?

    江炽摇了摇头,他才不管。

    走过了那个小巷子,江炽猛地扭头看了一眼,程砚白还在跟着他。

    江炽瞪了人一眼:“你跟着我跟什么?”

    程砚白站在后面,扬起头看向人,解释道:“我找你爷爷下象棋。”

    江炽皱眉,下象棋?

    应该是他苏爷爷。

    江炽不满:“你为什么要找我苏爷爷下象棋?居心不良,不许去!”

    江炽生气的骂了人之后,迅速的跑了过去,关上了爷爷家的大门,不让人进。

    程砚白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推门,也不想离开。

    江炽透出一个小缝隙往外看了看,果然是个包子,一点力气都没有,都不敢上前来。

    “炽炽!你干什么呢?”

    江炽背靠着门,“没什么没什么。”

    苏爷爷皱着眉:“小白说要来,怎么还没来?”

    苏爷爷平常安静的很,也无聊的很,也只有江炽来的时候还会热闹一些。

    江炽吃惊的看着苏爷爷:“爷爷,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苏爷爷:“在隔壁棋牌室,他小小年纪,下棋可厉害着呢。”

    江炽不满的哦了一声。

    扭过头开了开门往外看人。

    没人?这就走了?

    江炽一低头,直接看到了坐在地上的男孩的头顶。

    带着一个小小的旋儿在中间,还有几分不安分的头发翘起来。

    江炽眨巴着眼睛,“你……坐在地上干什么?”

    程砚白顿了一秒:“等你开门。”

    江炽撇了撇唇:“我要是不开门呢,你就一直等着?”

    地上那么脏那么凉。

    程砚白仰着头点头,感觉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便站起身站在人面前。

    他这一站起来,瞬间比江炽高了不好。

    江炽直接走过去拍了拍人的肩膀。

    “往下站一个台阶!”

    程砚白乖乖的做。

    瞬间,江炽比人高出了一个头顶,眼神都变成了睥睨的姿态。

    他满意的笑了笑,才允许人进来。

    “走吧,暂时同意你进来了。”

    程砚白显然很开心的样子,跟着人迅速的走到了房子内。

    苏爷爷正坐在一个凉亭中,旁边江爷爷给人泡着茶水。

    江炽跑了过去,迅速的走到人面前坐着,跟人说着话。

    程砚白则是很有礼的给苏爷爷打了招呼,之后就坐在对面跟爷爷对弈。

    江炽自己在玩刚买的滑板,没一会摔一会。

    在自己死对头面前摔有些丢人,江炽正准备跑远一点,就听到苏爷爷笑着:“小白今天是怎么了?一直输,这么简单的失误都看不出来?不像你了啊。”

    江炽听到坐在自己滑板上,忍不住的笑:“哈哈哈爷爷他都不会,肯定是装作会的样子,现在暴露了吧!”

    程砚白微微低着头,似乎有些害羞,“我们再来一局?”

    苏爷爷点头:“这次可要认真哦,别一直看着江炽,他摔着这么好看?”

    江炽听到江爷爷的话,立马生气了。

    果然,程砚白就是故意看他笑话的!

    江炽怒瞪了人一眼,脾气暴躁的抱着自己的小滑板离开了。

    程砚白看着人离开,抿了抿唇,也开始认真下棋。

    一直到天色渐晚。

    江炽给爷爷道了别,抱着自己小滑板离开,旁边刚好下完一盘棋的程砚白也跟着告别离开,跟着江炽一起离开。

    第44章 副

    一中南校举行了一场聚会,姜燃和程砚白作为那一届的学生会主席,本应该共同安排通知当时的学生来参加。

    但在毕业之后,听说程砚白出了国,后来也不知道是换了号码还是什么,也联系不上人,最后就是姜燃一个人给每个人发通知,地点是灭色,一个酒吧,二楼的连着的几个包间都被他包场了。

    一中南校跟北校虽然是两个分校,但毕竟是一个校长,可以称得上是荣辱与共的了,所以安排在一中南校的同学聚会,也有几个一中北校当时闻名的人来。

    其中,就有段执。

    段执本来是不想来的,轰轰烈烈的追人,之后毕业了也偷偷一直打探人的信息,但毕竟分手后人对他真的没什么兴趣。

    段执想起当初愿意在一起,姜燃也说的是试试。

    这样说起来挺渣的,但其实人怎么样在他心里挺清楚。

    张灯结彩的校园对于这次的聚会隆重又盛大,毕竟大多数返校的学生都是现在商业上不敢高攀的存在,更多人愿意来还不就是因为那几个现在仍然在商业报纸上刊登的熟悉面孔。

    其中就包括当年一直蝉联两年的学生会会长,姜燃。

    学校的活动没什么意思,晚上八点酒吧二楼,才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

    这人跟当年似有不同,一身干净矜贵的西装,手指揣着兜,直直的站在一旁。

    几个人在说话,他也时不时的说几句,但话不多。

    “姜总?好久不见。”

    姜燃转过头,目光落在后面跟着的身影上,眼神淡漠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