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别打!我爹是巡抚。”福隆抱着脑袋蹲下去,不停的喊着。这些当兵的,皇上的帐都未必买,怎么可能在乎一个恩铭?杀猪一般的惨叫依旧继续着,对面楼上的姐妹俩,瞠目结舌的看着突然发生的变化。

    “好了,差不多就行了。”沈从云叫住当兵的,这时候福隆已经倒在地上,喊上都已经嘶哑了。

    “派个人出城去,让王潮进城。”沈从云交代完毕,笑呵呵的站起身来,奔着对面的楼上走上来。笑容可掬的沈从云,一路上戏班子的人见了鬼似的纷纷往后散开。原因无他,刚才那些士兵动手的时候,戏班子的人虽然也觉得解恨,可是被打的人实在是太惨了,让戏班子的人对沈从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沈从云来到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姐妹面前,笑道:“薛当家的,烦劳您换上行头,给来上一段如何?”

    薛晚晴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了,呆呆的看着沈从云,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妹妹薛雨晴挡在姐姐面前大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个啥官?是不是比巡抚还大?”

    沈从云没想到这时候薛雨晴还有心思问这个,不由的挠头道:“这个,我算一下啊。两江总督授兵部尚书的衔、兼南洋大臣。对了,去年和俄国人闹腾那阵子,朝廷还给个太保的衔。这么多加起来,应该是一品大员了吧?巡抚不过是从二品,恩铭授了个户部侍郎的衔,是正二品,我应该比他高两级。”

    印象中朝廷的大官,都应该满脸白花花的胡子,一副威严的样子。眼前的沈从云,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其实奔四张了,穿越的副产品,抗老,ohyes,又开金手指了),姐妹俩实在是有点转不过弯来了,都张着嘴巴看着沈从云合不上了。

    “呵呵,怎么了?赶紧换行头,我等着听戏呢。”沈从云以前还真的听喜欢听黄梅戏的,这会子即将刀光剑影的时候,听上一段缓解一下压力是不错的选择。

    “等等!”薛晚晴猛地伸手,拉住沈从云的手道:“你的很大的官?”

    沈从云点点头,薛晚晴又道:“宿松知府为抢民女行凶杀人,这个事归不归你管。”

    沈从云又点点有,薛晚晴顿时眼前一亮道:“好,只要你帮我师傅报了仇,我就是你的人了。别说是唱戏,要我做啥都成?”

    “做啥都成?”沈从云脑子里闪现出姐妹两光溜溜的身子在面前的场面,有点淫荡的笑了笑,要说这两位常年练功的美女,腰腿上一定非常之够劲,夹着一定灰常的……。

    发现姐妹俩有点慌乱的眼神时,沈从云赶紧的咳嗽两声,掩饰一下瞬间暴露出来的淫荡的念头,笑道:“好说好说,不就是一个宿松知府么?只要证据确凿,拿下没啥问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换衣服唱戏。”

    沈从云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暧昧了,哪有让人女孩子当面换衣服的,就算是戏子也不好这么轻慢别人的。不过这对姐妹已经有点不在乎这个了,薛晚晴招惹福隆的初衷,还不就是惦记着利用?现在冒出一个更大的官来,解决了福隆不说,还解决了旧账。

    好在这时节春寒料峭,姐妹了不用脱衣服,换上行头,也不用伴奏,咿咿呀呀的就唱了起来。

    没过多少时候,外头一阵脚步上传了进来,姐妹俩停下唱,沈从云站起拍拍手道:“得,今天就到这吧,该办点正事了。”

    上来的正是王潮,这时候楼下已经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了。

    “军座,四个城门已经拿下,全城已经在控制的范围内,恩铭在他的府邸里没敢出来。”王潮一个敬礼后汇报完毕,沈从云脸上没啥表情,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淡淡的笑了笑道:“知道了,派个人送福隆回去,就说是我说了,福隆强抢民女,打死人了,正好被我撞见了,恩铭要是想抱住儿子的性命,就自己上折子给朝廷,请求辞职。”

    ……

    “哼哼!恩铭这个不中用的!沈从云这是在步步进逼啊!他这是要干什么?”慈禧拿到恩铭自请辞职的奏折时,不由的一声长叹。

    第二十四章 呼之欲出

    慈禧这个表情,让一干前来汇报工作的军机们脸色大变。难不成沈从云要造反?这个念头很自然的就冒了出来。

    慈禧好像是看穿了这些人的心思似的,冷笑道:“瞧你们一个一个的没出息的样子?沈从云要造反,当初朝鲜撤军过天津的时候,就算你们如临大敌似的防备着,他真的要在天津下了车,你们谁能挡的住?就靠天津城那些杂兵?”

    有点回过神来的李鸿藻,一直对沈从云都是深恶痛绝的,见慈禧说沈从云不会造反,沉吟了一番上前道:“太后,微臣以为,沈从云妄自驱逐一方封疆,朝廷应下旨斥责一番才是。”

    慈禧觉得李鸿藻之流真的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眼下这形势,还惦记着用朝廷的名义来压沈从云,笑话。逼急了沈从云倒向光绪,那才叫热闹了,没看见如今那些自诩为精英的读书人们,一个一个的叫嚷着要皇上主持维新么?沈从云要干什么?要造反的话没必要这么对朝廷咄咄逼人的,慈禧觉得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沈从云想做点事情,恩铭又不配合,沈从云只好放过来逼朝廷了。

    “恩铭的事情,沈从云给朝廷留了余地的。恩铭上的折子,也只是说身体不适,军机处拟道旨意,让恩铭在任上好好将养便是。荣禄留一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一干大臣下去,荣禄等人走远了,这才上前低声道:“太后,是不是让袁世凯做点准备?”

    “哼,还要做什么准备?沈从云要修铁路到济南的折子给压下去了,袁世凯在哪呆着不好,呆在小站?沈从云只在济南放了一协的兵力,已经够给你面子的了?你给恩铭去封电报,就说是我说的,让他别给沈从云添堵,省得沈从云隔三岔五的搞点动静出来。沈从云要劝减租息,这本就是修养民生的良策。说一千到一万,户部到现在还欠着人家的军饷呢?回头哀家让户部再挤点银子出来,袁世凯那里,再加一镇的编制吧。北洋水师购买的几艘船,赶紧催一催,让英国那边的人盯紧一点,别让英国人糊弄了。”

    虽然挨了骂,荣禄心里头还是一阵暗喜,慈禧这个表态已经很明白了。别看沈从云占着两江,可那是四战之地。

    “太后,前些日子,张之洞、谭钟麟先后上折子称,一协新军毕竟少了断,湖广和两江都是重镇,是否给他们增加一点编制?”

    这就是荣禄聪明的地方了,绕着弯子在试探慈禧的态度。

    慈禧点点头,脸上没有啥表情变化的说道:“去年冬天,刘坤一到任闽浙总督,他是老臣了。闽浙、两广、湖广增练新军的折子,回头我找皇上要来。”

    “太后圣明!”

    ……

    沈从云在春来客栈里,很有耐心的等着朝廷的回复。由于沈从云花了一千块大洋,包了青云班半年,薛家姐妹俩也不需要出去唱戏了,每天带着“乐队”给沈从云唱专场。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薛晚晴非常的失望,因为沈从云没听就只是听戏而已,连手都没碰一下姐妹俩。

    这不,有点失落的薛晚晴,一大早看见沈从云没打招呼就出去后,就在窗前发呆到现在。

    “姐,怎么了你?又在想汉子了?”从院子里晾晒衣服回来,发现姐姐在发呆,薛雨晴笑着靠近姐姐身后,看着镜子里姐姐脸上的愁容打趣道。

    “妹子,你说的对,姐姐是在做梦,他那么大的一个官,想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看上两个柴火妞?”

    “看不上就看不上,只要他帮师傅报仇,我给他当一辈子丫鬟就是,不欠他的,哼哼!”薛雨晴多少有点底气不足的说道,心里也寻思着,现在一个丫鬟也就值十块大洋吧?

    姐妹俩各怀心思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薛雨晴赶紧过来开门,门口露出沈从云依旧是没什么营养的微笑。

    “都在呢,正好,看看这玩意放哪合适?”

    说话间两个士兵分别抱着两个梳妆台进来了,姐妹俩看见这玩意,眼前不由的同时一亮。这年月有点身家的女人,一生都离不开一个梳妆台,一般人家嫁女儿的时候,梳妆台是必须的陪嫁。

    沈从云送来的这两个梳妆台,可是这两天找工匠特制的。正宗的红木打造,上面镂空雕花,带着一个小抽屉,里面可以放点女儿家的私人物件,还配把小锁头。正中镶了一块玻璃镜子,这年月的玻璃镜子在民间还是个稀罕物件。

    两姐妹对这梳妆台左看右看的稀罕的不行,好半天还是薛晚晴想起沈从云还在边上呆着呢,貌似连杯水都没让抱着梳妆台进来的士兵喝吧。

    “你一到早出去就为这个?”薛晚晴脸上安奈不住的兴奋,沈从云点点头道:“是啊!怎么了?好了好了,别看了雨晴,去倒点水来,我走了半天的路,渴了。”

    “好嘞!”薛雨晴欢快的应了一声,穿花蝶舞一般的迈着台步冲,到台子上倒了一杯茶,笑吟吟的端了过来。

    沈从云往椅子上一桌,伸手在腿上轻轻的敲了敲道:“缺乏锻炼啊,走这点路脚就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