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是总统不假,可你不是。别人怎么教孩子我不管,我的孩子想得到什么,必须自己去努力。再说你是中学生了,已经是大人了。”紫玉是这么对沈力尧说。

    沈力尧每天早晨上学,中午在学校吃饭,晚上才回家。从学校到家里大约步行半个小时的路程,沈力尧路上没有耽搁,和往常差不多的时候出现在总统官邸的后院小门前。

    摸出钥匙来打开门时,唐静坐的那辆汽车又停在了沈力尧的跟前。沈力尧一阵苦笑,这女子居然跟踪自己。

    “哈哈,被我发现了吧?我说你怎么进国立一中还走路上学呢。原来你父母在总统官邸里做下人啊!”唐静得意的笑着,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沈力尧有点哭笑不得了,这丫头的想象力还真丰富,不过母亲是绝对不允许自己透露身份的,所以沈力尧顺着唐静的意思说:“是啊,现在你知道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

    “我知道,我不会跟班上那些势利眼说起这事来的。”唐静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从车上下来,贼头贼脑的往小门里探头望了望,冲沈力尧媚笑道:“总统官邸啊,真羡慕你能住在里面,我还没见过沈大总统的真人呢。我求你件事情!”

    “什么事情?”沈力尧露出警惕的表情,丝毫没有被唐静的媚笑所诱惑。

    “看你紧张的,我就是想你带我进去看一看而已。”唐静有点失败的感觉了,觉得沈力尧什么都好,就是人太冷静了。

    “不行不行!你想害死我啊!这里面不是谁都能进去的,规矩大了。”沈从云的手摇的像转轮似的,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真的不带?”唐静说着脸往沈力尧跟前凑了过来,一股淡淡的幽香不住的往鼻孔里钻。沈力尧没想到唐静这么大胆,这大街上的,司机还在车上看着呢,就敢做这么放肆的举动。要说,沈力尧这年纪,正是对女孩子好奇动心的时候。唐静这般作态,闹的沈力尧心里一阵慌乱,结果是唐静步步紧逼,沈力尧步步后退身子已经贴在墙面上了。沈力尧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脑子里一片混沌,差一点就点头答应的时候,脑子里想起了母亲说过的一句话来。

    “要想成就大事,就不能被女色所左右!”这句话对紫玉而言,无疑是有深刻体会的,当年的沈从云要是轻易的被紫玉所诱惑了,结局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紫玉这么教儿子,自然是拿有自己做了反面教材的嫌疑。

    “不行!我今天答应了你,回头我就惨了。”沈力尧一横心,眼睛一瞪大声说道。唐静没想到刚才还显得有点慌乱的沈力尧,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不由的有点挫败的感觉。

    “不行就算了,稀罕么?下次我求我叔叔带我进来。哼!”大小姐的脾气上来了,唐静愤愤的走回车子上,回头冲着沈力尧示威般的挥舞着小拳头道:“你等着,我一定会在到里面去找你的。”

    汽车开走了,沈从云望着滚滚而去的黑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推开小门进去。刚进门,门边就闪出一个脸上带着微笑的警卫,冲沈力尧笑了笑。

    “少爷,要不要属下去查一查这女孩子的背景?”

    “算了,被老爷知道了,肯定不高兴了。”沈力尧挥了挥手,奔着母亲的房间里就过来了。

    ……

    “中学毕业了,你有什么想法?”紫玉对自己的孩子虽然显得有点苛刻,私下里面对沈力尧的时候,还是一个慈母。

    沈力尧:“我想去报考中央陆军学院。”

    紫玉笑道:“哦?中央陆军学院可不好考啊!要不要我去跟你父亲说一下?”

    沈力尧摇头道:“不用了,我想凭自己的本事考进去。”

    紫玉见沈力尧这么说便没有坚持,转而诡异的笑了笑道:“刚才听李子高说,你在后面口和一个女孩子亲热来着?谁家的姑娘?告诉母亲,我派人上门提亲去。话说你也不小了,该谈亲事了。”

    沈力尧顿时满头是汗,脑袋摇的跟货郎鼓似的连声道:“别,就是一个普通同学,我们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说着沈力尧逃也似的溜出了母亲的房间。

    ……

    “自古不谋万世者,不足某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某一域”

    大清早起来,沈从云正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听见一个犹显稚嫩的声音朗读这段话的时候,不由的微微一怔。关于这句话,沈从云印象最深刻的,是穿越前看的一部电视剧《汉武大帝》。这部电视剧的编剧,犯了一个历史性的小常识错误。在电视剧中汉武帝在平定南方后,就说了上面那段台词。沈从云当时来了兴趣,上网百度了一下,结果发现编剧闹了笑话。明明是出自清朝陈澹然的《寤言二迁都建藩议》里的文字,怎么从汉武帝的嘴巴里出来了?

    顺着声音沈从云慢慢的往里走,转过一座假山,抬眼看见面前的亭子上,沈力尧正背着手背诵。沈从云越发的奇怪了,觉得自己的儿子还挺有意思啊,读这样的书。

    实际上沈从云对这段话,也是非常的佩服的,自打当政之后,也一直以上面的话为执政警句,站在历史宏观的高度去决断这个国家的长远发展策略。至于陈澹然,沈从云虽然佩服他能说出这么牛叉的话,但是依稀记得此君锋芒太露,得罪的人很多,好像还是一个做学问的好手,所以沈从云没有去打扰这位历史人物。

    “这孩子,初中毕业了吧?”沈从云嘀咕一声,没有去打扰沈力尧,悄悄的转身走开。

    “老爷,力尧已经毕业了,还惦记着报考中央陆军学院呢。”紫玉悄然的从边上闪了出来,沈从云见了不由满意的一笑道:“紫玉,孩子教的不错,我听说他上学都是走路去的,这一点大可不必吧?”

    “老爷,管好您的国家大事吧,这家里头的小事情,您就别操心了。得空的话,多见见孩子,督促几句就成。”

    沈从云听紫玉这么一说,不由的心里暗暗的惭愧,作为一个父亲自己多少显得有点不称职,整天忙的脚不沾地的,还真的没多少时间和孩子们相处。

    想起中学已经放假了,沈从云不由的心念一动道:“毕业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阳历什么日子?”

    “阳历6月28日,怎么了?”紫玉没想到沈从云问这个,没觉得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来着。

    沈从云一拍脑门道:“哎呀,看我最近忙的,差点忘记大事情了。”

    什么大事情呢?紫玉见沈从云急匆匆的出了院子,实在是想不出来。

    沈从云想到了什么?诸位历史达人一定已经猜到了,1914年6月28日,引发引发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萨拉热窝刺杀事件就在今天发生。

    沈从云急急忙忙的回到书房,可是一转念又笑了起来,突然有点茫然失措的感觉。好像自己盼望了多年的事情,一旦发生了居然有点一时不知道现在该做点什么了。仔细一想,事实上这些年一直在为欧洲的爆发做准备,该做的准备都做了,一时半会之间还真的想不出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去做。这时候沈从云心里不由的一阵紧张,觉得这历史已经被自己涂改的面目全非了,万一萨拉热窝刺杀事件不发生呢?或者刺杀失败内?

    “呵呵,我这么激动做啥?”沈从云自嘲的笑了笑,慢慢的坐在书桌前,拿起面前的一份文件,心道:“我还是耐心的等待吧,如果历史真的给面子的话,该来的自然会来。”

    打开手里的文件,沈从云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份文件是李耀国关于北京旧城改造的一份建议书。

    上次沈从云和李耀国谈国是否扒了城墙的事情后,李耀国立即着手去请一些建筑规划方面的专家,多方实地考察,综合了各方面的意见后,拿出了一份旧城改造的报告来。

    这份报告提到城墙的时候,总的意思还是要保留北京城的古城墙,这是从一个文化传承的角度去考虑的结果。李耀国请的专家们大多数的意见是可以考虑多开一些城门,旧有的城门也可以进行扩大的改建,但是不应该拆掉这个数百年历史的城墙。假如真的要拆了城墙,后世难免为世人所诟病。

    沈从云看了一会报告后,觉得这事情还是不要独断专行的好,还是多听一些意见,总之要秉承一条宗旨,在城市的改建过程中,近最大的可能性来保持北京城原本的文化特色。

    在报告上写了自己的意见后,沈从云拿起另一份报告,这份报告就有点意思了,日本代表团已经来到北京。这事情是沈从云指使下闹出来的,首先是一些报纸大谈日本大力发展海军,搞出了一套日本威胁论。这两年中日之间的关系还算平稳,中国海军对日本海军的总吨位优势,一直保持在2比1的水平线上。

    对于日本,英法美三国采取的是暗中支持的态度,目的是对崛起的中国进行牵制。由于三国的暧昧态度,沈从云也不好把日本往死里逼,真的要和日本打起来,登陆作战的话日本陆军还是有相当的战斗力的。这时候去发动什么灭日战争,明显是不现实没脑子的做法。

    沈从云对日本人采取的是压缩空间的政策,朝鲜的仁川港、琉球岛上都建有海军基地,驻扎着两支分舰队,这样以来日本海军就被死死的压缩在家门口晃悠。没有制海权的日本,自然无法对中国大陆构成威胁。做了以上的准备工作后,沈从云还不放心,考虑到一战的爆发,沈从云还是决定趁这个机会,给小日本添点堵。于是,外交部上个月就向日本发出了照会,提出中日之间就海军的力量对比问题,进行一次谈判。

    之所以把时间选择在这个时候,自然是沈从云要趁着一战的爆发,英法自顾不暇的机会,狠狠的打压一下日本海军的发展。

    在沈从云看来,资源贫乏的日本,没有甲午战争的赔款,没有了琉球、台湾,没有了日俄战争在中国的利益,就等于是一个营养不良的产物。尽管日本人勒紧裤腰带来发展,终究日本太小了,中国太大了,两个国家的国力实在不成正比。所以,沈从云要趁着这个拳头大就是大爷的年代,给日本人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一拳打倒了还不算,还要踏上一万只脚。等到一战结束了,好处都捞够了,沈从云觉得才是彻底解决日本问题的时候。

    报告之中付了一份请柬,日本代表团团长当今首相大隈重信设宴,邀请总统大人赏光。

    “大隈重信?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啊?好像二十一条就是他搞出来的吧?”想到这个,沈从云不由的又笑了,自言自语的笑道:“呵呵!《二十一条》,太好了,老子也搞一个《二十一条》。答应不答应,谈不谈的下来,另当别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