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爱君轻叹一声,拉着女儿坐下道:“吴家倒了。留下一个大大的烂摊子等着他们收拾呢。”

    闻言,蒋艺涵似有些明悟。

    …………

    “陈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书房里,韩开弘揉着眉心问道:“新任的是……”

    “茅康乐!”陈晋直接应道:“只不过,这位大佬,真叫一个勤勉呐。人都还没到东江呢,工作安排已经下来了。”

    接着,他就把下午在霍一博那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韩开弘点点头道;“我也没想到,老焦会把茅康乐给派过来。”

    “爸,你对这个人了解吗?”陈晋问道。

    “呵呵~”韩开弘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说说看,你觉得是我这个位置舒服,还是他那个位置舒服?”

    陈晋毫不犹豫的应道:“当然是你的位置。”

    他接着道:“虽然你们两个人的咔位都是一样的。但你是在楚南省这么一个经济重省。又是班子里的,属于实打实的重臣。”

    “而茅康乐原来是东海市的。他的咔位也属于高配,负责范围也狭小得多。更何况,他原来连东海市的常萎都没能进去,真要比起来,一个天下一个底下。”

    “更何况就算他到了东江市,算是往前迈了一步,也属于标配了。但他在省里的排名也是在最后几名的。”

    听陈晋如是分析着,韩开弘点点头,接着道:“所以呐,当初老焦把这个机会给了我,没有给他,你觉得他会有什么想法?”

    “…………”陈晋一顿无语。

    合着绕来绕去,茅康乐竟然是个仇家?

    他顿了顿,立刻想明白了:“老焦这是不想让你一人过得太舒服了?”

    这一点都不奇怪。

    在商业领域和灌肠领域,有着截然不同的行事方式。

    在企业中,掌门人的眼光和能力,决定了企业的发展和格局。

    也就是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一家企业更换一个掌门人所带来的影响,不亚于重生或者垂死。

    而在另一个领域中,没有任何人具备不可代替性。

    甚至任何一个位置,一旦你不行了,都会有大批的人能够取而代之。

    所以怎样让手下人时刻保持危机感,进而更加的忠诚奋进,是相当高深的一门学问。

    由此可见,焦启寿是此中高手!

    因为他要完全消化这次默契的成果,还要想办法把跟翟德海好好的“商量商量”。

    这可就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情了。除了他在上京城的作为之外,韩开弘和茅康乐在地方的精诚合作也很重要。

    但同时,一旦事情成功,韩开弘实现了跃进,茅康乐又回反过来成为监督韩开弘的人。

    总而言之,一切的关系,都是会随着形势改变而发生翻天覆地之变化的。

    只是焦启寿这样的举动,让韩开弘稍微有一些寒了心。

    今天樊梁华能像鸡肋一样,把吴青山给放弃掉。那么明天焦启寿就有可能以同样的理由放弃韩开弘。

    没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只看代价够不够高而已。

    “爸,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陈晋问道。

    韩开弘皱眉,有些犹豫……

    陈晋也知道他在为难。

    接触到今天,他很明白自己的便宜岳父是个有些感性的人。

    这种感性并不是说他总是伤春悲秋,而是对于自己真正信任的人,做事总是会有比较多的原则,自然也就多些余地了。

    这是优点。如果不是因为感性而忠诚,当初焦启寿也不会一步步带着他水涨船高。

    但也这是缺点。

    感性是会让人有些盲目的。现在如果让韩开弘调转枪口,对着焦启寿开火?

    他如何做得到?

    念及此,陈晋劝道:“爸,想要别人正视你,乃至重视你,除了你自己手里有足够的威慑力量外,别无他法。”

    “亥威胁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我们还是可以挺老焦的。但是,也不能让他像樊梁华那样,见到利益就把你卖了。”

    “更不能像吴青山那样,被人卖了还全无反抗之力。”

    闻言,韩开弘挑眉道:“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计划了?”

    陈晋微微一笑:“比如……把整个楚南省,抓在自己的手里,总比当个空头司令来得有趣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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