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额头青筋狂跳,摸出钥匙就要开门,结果却发现……自己的钥匙竟然打不开门?

    连他妈门锁都换了?

    “老子就艹了!”

    大马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门锁的位置。

    老旧的木门发出崩溃的响声,里面的锁头都出了,整扇门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响动。

    屋子里的那个男孩声音慌了:“姐,这是怎么了?”

    “你怕个屁!”另一个稍大的女声恼道。而另一个惊恐的女声,只有啜泣。

    “谁他妈的不开眼啊?”那个女声大喊着,从里屋走了出来,然后就跟冲进去的大马撞了个满怀。

    “哎哟~~”那女的被怼得倒退了几步,抬眼正要骂,就看见了大马的怒容,瞬间就噎住了!

    她有些诧异道:“大马哥,你怎么回来啦?也没说一声……”

    “滚开!”大马拨开她,就冲进了里屋……

    见到了里面的场景,大马不由得一愣,骂道:“我艹你妈个蛋哟!”

    ……………………

    陈晋走得很缓,一路上都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刚才在红辣椒馆子里,李嵩说这片老宅子要拆了。

    按理说,也算正常。毕竟就在百货大楼边上,位置属于县城的中心位置。

    这里在当年可算是县城里的富人区,那个年代能在这一片安家的,那至少都得是双职工家庭才行。

    只不过就是随着经济的发展,当初的双职工们也水涨船高,渐渐搬离了这一片,住进了更好的小区或者住宅里。于是这一片就被大量的出租给了从农村到县城来务工的人们。

    也正因为如此,这一带的管理越来越差,人员越来越混乱起来。

    可别指望小县城能跟大城市一样,在鬼都没有的开发区都会装路灯。

    小县城里,一个小区域内,下水道堵了,路灯黑了,变压器坏了之类的事情,要是没有具备那么一丢丢社会地位的人出面找人,负责的单位拖你十天半个月的,再正常不过了。

    而要是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呵呵。就算是在郊区的宅基地建一幢自建房,能单独给人装一台小型变压器供电,还有什么网线、自来水管之类的,几乎等于专用!

    社会阶级诧异,在越是小的地方,就越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

    但这一片老宅子虽然姥姥不疼舅舅不亲的,却自有其价值……那就是熬到拆迁。

    陈晋在意的就是这个问题!

    李嵩瞎扯什么“旧改办主任说的”这种事情,陈晋是不会信的。那无非是显得他能耐而已,认识不少给力人士。

    实际上,在这小县城里类似哪里要拆迁的事情,是瞒不住的。哪怕还没公布,也自然会有“内部人士”透露给亲属。

    亲属再透露给另一个“不会告诉别人”的人,接着一传十十传百的宣扬开来。

    可这件事情,陈晋自己却不知道!

    父母留下的房子要拆迁了,自己却不知道。

    很荒谬,却很正常。

    因为陈晋的父母去世的时候,他还未成年,需要有一个监护人!

    纵观父母的家族,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姨妈是夠格的。

    当时的陈晋不懂,但现在他明白了……

    这套房子的产权虽然是由他继承了,但身为监护人,自己的姨妈是有处置权的。

    如果消息到他姨妈那里就被拦住了,她欺负陈晋不在濛洲县,神不知鬼不觉的吞掉拆迁款,并不是不可能的。

    竟他的姨妈……本身也是所谓的“给力人士”!

    “呵呵~”陈晋想着想着,忍不住发出冷笑。

    想当初自己带着陈悠孤苦临丁的时候,如果这姨妈,也就是他母亲的亲妹妹能真的起到“法定监护人”的责任,那么这撑死一百几十万的拆迁款,给了也就给了。

    陈晋自己说不准还会多给她一些其他的,保证她锦衣玉食一辈子。

    然而……

    自从陈晋的父母去世时,她来办了个手续之后,就根本没有过问过兄妹俩了。

    最初尚且懵懂的陈晋也尝试着找她帮忙,只不过再吃了几次闭门羹之后……

    呵呵哒!

    至于周围的风言风语,这位姨妈也完全可以装作听不见。毕竟持家的中年妇女,你能指望她有多高的觉悟?

    能让自己的小家变得越来越好,才是她的指责。至于亲朋大家?

    谁管得你去死活?

    总也算是一套活着的方式罢了,陈晋并不想在这个方面指责她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