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淳一脸幽怨的拿过纸巾擦脸:“我也是没办法。来了才知道,内陆的商人跟我们香江差别太大了……”

    陈晋点点头:“这句话说得实在。”

    无论如何,华夏的经济都是在1992年之后好起来的,到了二十一世纪才突飞猛进,距今满打满算不过21年。

    除了站在最顶尖的那一小搓人以外,多的是站在风口上飞起来的猪,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农民贫苦出身,论个人素质,如何跟香江这些传承几十上百年的家族相提并论?

    所以郑嘉淳并不是不长进,只是入乡随俗罢了。在香江做生意是酒会球会拍卖会,但是在内陆,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夜店会所大宝剑……

    虽然粗鄙了些,但谁让内陆的酒桌文化如此深入人心呢?

    郑嘉淳最后无可奈何道:“那晚上我陪你去吧,他就算再恨你,如果我在场,也不至于弄得太难看。”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陈晋不屑道:“谁说他发请柬我就要赴宴?他算老几啊?”

    郑嘉淳一惊:“你不打算去?”

    “是的。”陈晋点头,随后对查木林叮嘱道:“去回复送请柬的人,就说我晚上一定到。”

    查木林嘿嘿一乐,领命去了。

    郑嘉淳无语了:“你就是打定主意耍他了呗?请柬上可写了,一起来的还有住建府的各司主官,尤其是房地产监管司和建筑市场监管司,这可是你头上的大人物啊!”

    “再大能大过老段去?”

    “那……倒是大不过……”郑嘉淳被陈晋一句话就噎死了。

    他自认为自己作为朋友的责任已经尽到了,便也不再多言。

    反倒是陈晋忽然认真道:“晚上你跟我一起去见个人。”

    “谁?”

    “老段。”

    郑嘉淳一脸惊恐!

    “他要接见你?”

    “不是接见,准确的说……他还没联系过我。”

    “拜托!”郑嘉淳疯了:“老段是什么身份?亚洲第一天团c位啊!你说见就见?”

    “对,他今天之内一定会联系我的。因为新闻上说,他明天要出国访问了。”

    郑嘉淳再次一脸惊恐!

    简单吃过午饭之后,陈晋把郑嘉淳赶走,自己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

    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难得的清闲——平时都要哄女儿午睡,偶尔女儿精力旺盛了,还得被抓着讲一下午的故事。

    每当那种时候,陈晋就深刻的意识到,养孩子这件事,真是天底下最难的事情了。

    宛如白纸一张的孩子,父母画什么,孩子就是什么。

    于是,可以是意境深远的国画,也可以是鲜艳活泼的水彩,更可以是色彩丰富的油画……

    但很多人却把自己的孩子画成了抽象鬼畜,于是这世界上便有了熊孩子。

    ……

    ……

    傍晚6点,到了汪建陵约陈晋吃饭的时间。

    在上京吃饭,又是住建府的各司主官,自然不可能去什么大饭店。要知道,自从2013年之后,国家在反腐方面是下了狠手的。

    以郎正涛为代表的数个大老虎,加上下面一连串的萝卜和泥巴,很多地区甚至是直接大洗牌。一时之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人自危。

    所以汪建陵约在了市郊一个他自己出钱盖起来的私人会所当中,隐秘,幽静,最重要是安全。

    6点半之后,他白天亲自登门邀请的几位大佬接踵而至,都被他一一请进了门。

    众人坐定之后,庞德都没资格落座,只能在边上充当着服务员。为保安全,这都是必须的。

    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礼貌的谢过庞德,看了一圈,开口朝汪建陵问道:“建陵,不是说还请了晋涵集团的陈晋吗?还没到吗?”

    他名叫沈忠勇,是现任的房地产管理司主官。

    边上另一人笑了:“老沈,你是有所不知呀。今天晋涵集团可是大大的摆了老汪的万聪一道,恐怕是不会来了。”

    此人名叫赵毅,正是建筑市场监管司的主官。

    在场的人当中,还有城乡规划、城建、村建等数个司室的主官,皆是微微一笑。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汪建陵把他们请来的目的自然不言自明。

    城乡规划司主官侯保华玩味道:“建陵,你老实说,是不是故意隐瞒也请了我们的事实呀?”

    这是一个水准很低的招数,请了一众主管部门的主官,如果不告诉陈晋的话,以陈晋现在跟汪建陵企业之间的争斗关系,不来赴宴太正常了,却就是落了几人的面子。

    所以侯保华必须问清楚,否则闹出事情来可不是好玩的。3月份两项会议之后,老段登顶,之后的会议中着重强调的事情之一,就是进一步加强房地产调控,抑制房价过快上涨。

    但汪建陵连忙摆手:“各位老哥,我哪敢呐?我给他发的请柬上,可是明明白白都写清楚了……我怕他一个外地商人搞不清楚状况,还冒着风险把各位老哥的职位写得清清楚楚。”

    闻言,几人均是眉头微皱。

    所谓不知者不罪,陈晋如果不知道,就不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