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刚才对宫灿说,那一个亿是给孩子的红包,仅仅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完全没有多想。

    然而宫灿和周立海好像把这理解成了威胁和警告?

    “早知道这样,就不让她去坑侯保华了!”陈晋不由得有些后悔。

    他是看侯保华在东江来着不走,大有不撞南墙不死心的目的,所以故意给了他一堵南墙。

    通过侯保华坑汪建陵一个亿,到时候又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两边都不好看,岂不妙哉?

    可是周立海和宫灿……随说确实是一对“狗男女”吧,却又无可否认在自己最初的阶段帮了我自己大忙。这份情谊陈晋自是不会忘记的。

    “要不……给周立海去个电话解释一下?”陈晋如是想着,刚要拨号,却兀自摇了摇头停下。

    因为那样只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越描越黑,搞得好像生怕他们听不懂自己的威胁,还要特意提醒一样。

    “头疼。”陈晋苦笑。

    齐慧川一惊:“陈总,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个医生来给你看看……”

    “打住!我没事,你该忙忙你的去吧。”陈晋连连摆手。

    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楚的意识到,原来就算自己没有那种心态,但随着身份和地位的距离越来越大,这种隔阂的鸿沟便会自然出现。

    所谓“孤家寡人”,说的都是一个意思。

    就在陈晋感慨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孔阙的电话。

    “喂~”他接了起来。

    孔阙在对面平缓道:“陈总,华东四省一市所有项目的筹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继续推进吗?”

    “嗯,这些事情你把握好就行了,不用特意向我汇报的。”

    “好,明白了。再见。”

    说完,孔阙直接挂断,反而弄得陈晋一愣。

    “你倒是一点都不怂我啊!”他觉得有些可笑,随后就把这无聊的念头给抛开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自己也不会真的对周立海和宫灿怎么样。甚至就算周立海坑点钱,他也会当作不知道的。

    倒是侯保华那边,此时此刻汪建陵的情绪值显示他正激动呢,应该是相信了宫灿的演技。

    ……

    ……

    三天之后,汪建陵的两个亿现金,几经辗转,终于到了一个隐秘的银行账户里,而账户的银行卡和网银密钥,则到了侯保华的手中。

    于是侯保华就派人跟宫灿联系,需要她提供证据了。

    约莫上午十点,宫灿如约而至,一个人开车又到了他们下榻的宾馆。跟上次一样,一进门宫灿就点上了烟,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侯保华。

    侯保华有些愠恼,不过念及陈晋的犯罪证据,便露出笑容道:“宫小姐,你的要求,经过我们的研究决定之后,觉得可以满足你,但前提是你得保证你提供的证据……”

    “啪!”

    宫灿把一个u盘拍在了茶几上:“这里是加密过的证据,拿到钱我就把密码给你们。”

    侯保华皱眉,拿起u盘插到了自己的电脑上,开始查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这个u盘里,密密麻麻的罗列了盛海公司名下的大量项目,以及项目当中的种种犯罪证据。盛海公司可是晋涵集团的全资子公司,说白了,陈晋就是大老板。这家公司出事,意味着全都是陈晋的锅!

    然而每每到了关键性的内容时,就被加密了。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陈晋和韩开弘的通话录音,内容让侯保华听了都头皮发麻……

    “密码呢?”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宫灿悠哉的又点燃一跟香烟,莞尔一笑,递过一张纸条来:“先打钱!”

    1140看他楼塌了?

    侯保华铁青的脸色直接被宫灿无视了,递过来的纸条上,写着的是她的银行账号。

    手就这么悬空举着,虽然微微有些颤抖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两人对视,拼着韧劲……

    最终。

    “好吧~”侯保华应声,其实从他对汪建陵开口说出“两个亿”的时候,心思就已经活泛了起来。

    于是他说道:“先给你3000万,如果证明你提供的证据无误,再给你剩下的钱。”

    只不过是一个风月场所出身的妇女而已,他晾她也没什么见识。

    不料。

    “一个亿现金,说好的。少一分……都不行!”宫灿的口气非常坚定,要死了一口价!

    侯保华恼了:“你要搞清楚,我们是正规单位,这并不是一场交易,而是……”

    不等他说完,宫灿就不耐烦的喝了一声:“别废话,打钱!”

    侯保华一下愣住,只能无奈的接过了纸条,开始在电脑上操作起网银来。

    “无论如何,至少还有一个亿……”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毕竟想要他这样的人物把到嘴的肉再吐出来,那种感觉无异于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