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世子,贺喜世子,娶到这么如花似玉的表妹,真是羡煞旁人。”始作俑者讷莫向吴远明恭喜的声音最大,又后悔的骂一句,“娘的,我讷莫怎么没有这么漂亮的小表妹?亏死我了!”

    “讷大人,不可乱说。”吴远明见众人误会了他和惠儿的关系,怕影响了这个可爱小女孩的名声,忙摆手道:“其实,这位小姑娘……哎哟!”吴远明的解释还没说完就突然惨叫一声,原来是惠儿见吴远明要说出她的身份,忙狠狠在吴远明腰上掐上一把,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瞪,将吴远明身体拉矮,凑到吴远明耳朵上低声威胁道:“不许说出我的身份,否则我就告我阿玛,说是你把我骗出来的。”

    “苍天哪,这是什么世道?一个半大小女孩都敢威胁我吴远明了?当初在三二零国道上,那个司机看到我吴远明腿能不打颤啊?”吴远明在心底惨叫道。但惠儿可不管吴远明心底有多郁闷,拉着吴远明就往外跑,咋呼道:“大哥快,我看见戏台子已经搭好了,我要听武戏,听《定军山》,吴大哥你叫戏班子唱给我听。”

    因为几天前穆里玛过五十大寿也叫了戏班子,花园里腾出的场地还在,戏台和戏棚也还留在原地来不及拆除,倒也方便了吴远明这次在穆里玛家中请客叫戏班。所以吴远明和惠儿到得后花园时,半密封的戏棚中早摆满了酒桌和火炉,惠儿这小丫头生性爱玩,拉着吴远明坐到了最靠近戏台的位置,大方的坐到了吴远明身边,那亲热的模样,还真有些兄妹的感觉。

    “惠儿,你怎么跑出来了?你阿玛和额娘知道你来这里吗?”直到此刻,吴远明才有机会问惠儿的情况,小丫头把小嘴一撇,似乎很生气的答非所问,“哼,坏大哥,这几天你也不去看看我,你上次答应请我听戏,这次你叫戏班子也不通知我,我生气了。”

    “我答应请你听戏?”吴远明仔细一想是有这么一件事,那是在吴远明大闹索府那天,索额图请吴远明吃饭时,宴席上惠儿这丫头确实是悄悄要吴远明请她听戏,当时吴远明也顺口答应了。想到这里,吴远明忙向惠儿道歉道:“惠儿妹妹别生气,大哥哥确实忘记了,还好你已经来了,算是大哥哥实现诺言了。”

    “哼,你赖皮,不算!”惠儿小脸一沉,低声恶狠狠的说道:“这是我自己找来的,不是你请,你还要请我一次才算实现诺言。”吴远明一笑,摸着惠儿的小脸,又上顺口说道:“那好,有机会大哥哥一定再请你一次。”惠儿这才转怒为喜,娇笑着撒娇道:“这还差不多,你要是再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因为天冷,这小丫头竟然主动依偎进吴远明怀里等待开戏。

    “小姐,注意形象,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你可是皇……”受师兄胡宫山的影响,李雨良对朝廷和康熙也是忠心耿耿,见康熙的未来皇后竟然和吴远明亲热如此,自然是怒火中烧,冲过去就要拉恬不知耻的惠儿和吴远明。可她的脚步刚动,贴身保护吴远明的皇甫保柱已经无声无息的拦到她面前,皇甫保柱醋坛子大的拳头一晃,冷笑道:“还想挨揍吗?”

    “皇甫保柱,今天我不想和你打。”李雨良知道自己不是皇甫保柱的对手,停下脚步强压住怒火低喝道:“你也知道昭惠小姐的身份,你如果不想被皇上千刀万剐的话,就赶快闪开,让我把昭惠小姐拉走,否则皇上知道了……哼!”

    “去他娘的狗屁皇帝!”皇甫保柱冷笑着,低声口出大逆之言道:“在皇甫保柱这里,只有王爷和军师的命令,没有鞑子皇帝!军师命令我保护世子,你毫就休想靠近世子一步!”

    “皇甫保柱,你竟然敢辱骂当今万岁,你真是会腻味了。”和很多同时代的汉人一样,生于满清入关之后的李雨良从小接受的就是奴化教育,听到皇甫保柱辱骂康熙不由勃然大怒,如果不是皇甫保柱的武艺比她高得太多,李雨良几乎想扑上去和皇甫保柱拼个你死我活。这时,依偎在吴远明怀里的惠儿看到李雨良已经跟来,忙向吴远明说道:“吴大哥,你送我这个丫鬟一直在找姓伍那个伪君子的下落,你知道吗?”

    “姓伍那个伪君子在……”吴远明顺口本想说伍次友在京西的白云观,但转念一想如果李雨良找到那里,伍次友那个贪生怕死的伪君子知道了自己清楚他所在的位置,肯定会换一个地方躲藏,那自己就再难以找到他了。所以吴远明及时改口道:“他住在勾栏胡同的迎春院,去那里一找一个准。”

    “云娘,听到了吗?”惠儿那知道什么是勾栏胡同,大声向李雨良叫道:“你喜欢那个伪君子住在勾栏胡同的迎春院,你去找他吧,我和吴大哥在这里听戏,晚上你来接我。”

    “勾栏胡同的迎春院?”李雨良喃喃的重复道。吴远明本想和李雨良开一个玩笑,谁知李雨良刚到北京不久也不知道什么是勾栏胡同,虽然觉得迎春院的名字有点古怪,却也大为欢喜。李雨良想想始终还是舍不得放过和伍次友见面的机会,向吴远明挥舞拳头道:“姓吴的,惠儿小姐就由你暂时照顾了,你要是敢对她起坏心眼,小心我抽你的筋剥你的皮!”说罢,李雨良快步出院去寻找伍次友,吴远明本想叫住她解释,可是见她对伍次友用情如此之深,心中不免有些着恼,也就任由她去丢丑卖怪了。

    “背地里堪笑诸葛亮,他道老夫少刚强。虽然年迈精神爽,杀人犹如宰鸡羊……”耳里听着戏台上老生的唱段,嘴里吃着吴远明亲自夹来的美味佳肴,时不时还跟着唱腔哼几句,惠儿小丫头倒是挺会享受。只是苦了照顾她的吴远明,一边要和鳌拜嫡系的官员虚情假意的客套,一边还要服侍这位未来的小皇后,忙得吴远明连吃口饭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找机会提起军饷一事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把这小丫头支开,否则我就没办法拉拢这些家伙。”吴远明心里暗暗琢磨着欺骗天真无邪小姑娘的诡计,谁知惠儿忽然回头向吴远明问道:“吴大哥,有件事情差点忘记问你了。我听说,现在朝廷上的官员都要联合起来对付你,还有鳌相爷手下的官又要参与进来,逼你在讨要军饷的数目上让步,真有这样的事吗?”

    “你听谁说的?”吴远明这一惊非同小可,心说这个消息是小毛子冒着生命危险送给自己的,这个小丫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是如何知道的?惠儿小脸上露出一丝小狐狸特有的笑容,撇嘴道:“当然是我偷到听我阿玛说的,我阿玛还说,朝廷上为了联合鳌相爷手底下的官对付你,还向他们做出让步,很多已经查明实据要罢官杀头的官员,为了让他们联合起来对付你,就暂时不向他们追究了,等以后再找他们算帐。”

    “小丫头,居然偷听你阿玛的密谈……”吴远明刚调笑了惠儿几句,心中突然灵光一闪,站起身来,假装怒气冲冲的向惠儿大声喝道:“惠儿,你不许胡说八道!”吴远明这突如其来的大吼声音极大,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鳌拜一系官员的注意力,几乎所有人都停止虚假虚伪的客套,将目光转到吴远明身上,就连戏台上唱黄忠的老生也被吓得停住了唱戏。而惠儿被吴远明吼得先是一楞,接着满脸委屈的答道:“我没胡说八道,我确实听到我阿玛这么说了。”

    “瞎说,你说鳌相爷手下有很多要被罢官杀头的官员,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吴远明满脸愤怒,怒气冲冲的喝道:“鳌相爷手下的大清官员,那一个不是清廉自守?那一个不是勤政爱名?又有那一个不是忠君爱国?可你说朝廷查出鳌相爷手下的官员贪污受贿,等骗得鳌相爷手下的官员联合起来逼我在讨要军饷的数目上让了步,然后再找鳌相爷手下的官员算帐,你这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说到这,吴远明很愤怒的向惠儿一挥手,大喝道:“你给我回家去,不许在这里胡说!”

    “我没有胡说!”惠儿被吴远明训斥得珠泪欲滴,她的父亲索额图是康熙在朝中的第一亲信,掌握鳌拜一派的情报也最多,所以小丫头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擦着眼泪哽咽道:“我有证据,我记得很清楚。宫里的曹寅侍卫告诉我阿玛,说鳌相爷的义子、大内侍卫总管讷莫讷大人,偷了宫里的一对汝窑笔洗到琉璃厂的一家古玩店卖了八千两银子,那个古玩店的老板是大学士熊赐履的亲戚,故意让讷大人在店里留下了笔迹,抓到了证据,只等你向朝廷要军饷的事情一了,就要找讷大人算帐了。”惠儿说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转到讷莫脸上,而讷莫满头大汗,又惊又怕。

    “还有吏部尚书济世,他委任江苏盐道的时候,收了两万五千两银子的孝敬。”惠儿说到这里,济世的脸“唰”一下变得比死人还白,可惠儿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其实那个盐道给他的银票,是佟国维大人亲戚开的银号开出来的,所以济世大人手里的银票就成了朝廷的证据,同样也是等济世大人对付了你以后,朝廷再收拾他!”

    “还有班布尔善大人,他的管家实际上是朝廷派去的人,抓到了他很多证据;还有刑部侍郎泰什么图的大人,他收了死囚犯的银子,用其他人冒名顶死;还有兵部的塞大人,在正红旗驻军里吃空额,还有工部的阿思哈,贪污治理黄河的……还有……”惠儿小丫头记忆力极好,竟然记得她父亲索额图与康熙心腹密谈时提到的十余名鳌拜嫡系官员名字和贪污受贿的证据,说得是滔滔不绝,而被她提到名字的官员则个个面如土色,无不在心中说道:“秋后算帐,原来这个皇帝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很多,都是朝廷为了让他们对付你,才没有马上找他们算帐。”说到最后,惠儿小丫头抹着眼泪说道:“如果你还不信,以后我还可以多偷听一些我阿玛和曹寅的谈话告诉你,我没骗你。”

    “惠儿乖,大哥哥知道你是为我好了。”吴远明此刻心里快要乐得蹦起来,激动之下,吴远明半蹲下身替惠儿擦去眼泪,还在她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上狠狠亲了一下,心说你这小丫头还真是上天送给我的小天使。羞得惠儿小拳头乱打吴远明,“坏大哥,没有我的允许,我不许你亲我。”

    “好,好,以后没有惠儿的允许,大哥哥不乱亲你了。”吴远明摸摸惠儿沾着泪痕的小脸,站起身来向鳌拜一系的众官员说道:“各位大人,我这个小妹妹说的,我想你们都听到了。吴应熊想,各位大人应该没那么容易上当吧?到了朝廷上,各位大人应该也不会针对好朋友吴应熊吧?”

    “当然,当然。”鳌拜一系的众官员纷纷点头,无不在心里一边琢磨着怎么毁灭证据,一边心说和这样的皇帝联手,是不是太危险了?也许和吴三桂一家联手,还要更安全一些……

    第四十五章 君子报仇

    京西白云观,伍次友躲藏的房间中,康熙和他的几个心腹亲信从未时开始就已经聚到了这里密议,顺便等待着侍卫回报穆里玛家中动静的消息——鳌拜的党羽和吴三桂的儿子齐聚穆里玛府,康熙不派人去监视那才叫怪了。可惜,康熙等到的是一个晴天霹雳……

    “她真是这么说的?”康熙一拍龙椅的扶手,咬着牙冲前来禀报穆里玛家中动静的侍卫孙殿臣恶狠狠问道:“惠儿真的把朕抓到鳌拜党羽证据的事捅了出去?还是当着鳌拜党羽的面说出来的?”

    说这话时,康熙的表情极为狰狞,一颗颗白麻子仿佛从脸颊上跳出来,两只眼睛瞪成了铜铃一般,瞳孔扩大了何止数倍?吓得同在房中的惠儿之父索额图扑通跪倒,全身颤抖得象打摆子一般,索额图的死对头刑部尚书纳兰明珠则用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他,象是在庆祝索额图生了一个争气又懂事的女儿。

    “回禀皇上,奴才不敢撒谎,赫舍里·昭惠小姐是当着鳌拜众党羽说出那番话的,当时鳌拜的党羽几乎全吓傻了,有穆里玛全家的仆从丫鬟为证。”孙殿臣知道这件事牵涉极广,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惹火上身,所以回答得很详细,还拉出了人证。听到孙殿臣肯定的回答,康熙气得抓起茶杯狠狠摔在索额图面前,怒吼道:“说,你女儿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这些事都是朕花费了无数心血才布置妥当,她是如何得知的?”

    “奴才回禀皇上,昭惠性格活泼,又调皮贪玩。”索额图冷汗淋漓的额头紧贴地面,颤抖着答道:“奴才早就发现,昭惠有时会在书房外偷听奴才与宫中侍卫的谈话,奴才一是疼爱女儿,二是觉得让昭惠早些接触了解些外面的事情也是件好事,所以奴才就故意没阻止她,想必她就是偷听到的。只是没想到昭惠年幼无知,竟然当众说了出去。”

    “年幼无知?!”康熙一字一句的问道:“她今年就要满十三岁了,还会年幼无知?她会不会是故意这么做的?”

    “禀皇上,惠儿确实是无心之失,她是太皇太后钦点的皇后,怎么可能会主动做出对皇上不利的事?”索额图硬着头皮答道。话虽如此,但知女莫若父,索额图心里比谁都清楚——人小鬼大的惠儿十有八九是故意把这事桶出去的!因为惠儿与康熙之间的婚约,彻头彻尾就是一桩政治婚姻,并不存在什么感情;漂亮可爱的惠儿根本就不喜欢满脸麻子的康熙了,做梦想的就是与康熙退婚,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故意惹康熙发怒,为退婚制造由头。只苦了想要籍着女儿上位的索额图,成了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

    “哼,哼,她真是无心之失?”康熙连续冷哼两声,显然对索额图的回答极为不满意。但索额图的家族势力现在对康熙来说还有大用,所以康熙强压怒火,紧抓着座椅扶手喝道:“好吧,就算她是无心之失,那你还不去把她拉回家?你还打算让她再犯几个无心之失吗?”

    “是,是,奴才这就去。”索额图连滚带爬的窜出房间,去抓那尽给他惹事生非的女儿去了。他前脚刚出门,康熙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在房间中来回的走动不止。旁边苏麻喇姑和伍次友、明珠等人都清楚康熙的习惯,知道康熙来回这个动作是在心中激怒和紧张思考了,所以谁都不敢说话,生怕打断了康熙的思绪。过了许久,康熙才向伍次友问道:“伍先生,你说昭惠那小丫头会是故意的吗?”

    “难说,也许就是故意的。”伍次友阴森森的说道:“吴应熊那小贼上次到索额图家中时,昭惠小姐就对他颇具好感,在后花园和宴席上都与吴应熊不停的眉来眼去,不断窃窃私语,对比昭惠小姐对皇上的态度,这就很难说了。”

    伍次友这么说惠儿,倒不是全为了报复惠儿当初煽动吴应熊殴打于他的一箭之仇。而是惠儿对康熙的态度确实不怎么样,每次康熙去索额图家时,嫌康熙相貌丑陋的惠儿总没什么好脸色,不要说主动与康熙亲热了,就是和康熙说几句话都要离得远远的,就象怕闻到康熙身上的狐臭一般。但伍次友并不知道的是,那天吴远明与惠儿在索额图家后花园初次见面时,康熙其实就躲在旁边亲眼目睹的,惠儿与吴远明的亲热模样,已经被康熙一五一十的看在眼里……

    听到伍次友的回答,康熙再不说话,走动得更是急促,索额图的死对头明珠则眼角一瞟伍次友,乘机落井下石道:“皇上,依伍先生所言,既然索额图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那立她后之事,是否应该重新考虑呢?皇上当初择后时,皇后可不只赫舍里氏一个人选啊。”

    “换后?”康熙先是一楞,停住脚步沉思片刻后,康熙最终还是摇头,瓮声瓮气的说道:“不可,昭惠是太皇太后亲自为朕选定的皇后,岂能随意更换?”说到这,康熙长叹了一口气,因为康熙也无法选择,他有三位皇后人选,分别是鳌拜、遏必隆和索额图的女儿,鳌拜的女儿人生得比较丑陋不说,立她为后还会导致鳌拜势力大增;遏必隆是个墙头草,即便立他的女儿为后也无法让他立场坚定,立为妃子笼络一下即可,不可大用。惟有惠儿不仅人生得漂亮,她的亲族也都是鳌拜的死对头,立她为后,可以换取到索额图一族的坚定支持。这笔政治帐,康熙还是会算的。

    “万岁切不可换后,一旦轻换必起内乱,给鳌拜可乘之机。”伍次友也反对换后,不过伍次友也不想放弃向惠儿报仇的机会,又阴阴的说道:“要惩戒不听话皇后的办法有很多种,不一定要惊动百官。比如说,明宣宗与世宗对待皇后和贵妃的办法,就值得皇上借鉴。”(注1)

    “走一步算一步吧,毕竟现在还不能肯定这是昭惠故意做的。”康熙稍一思索,淡淡的说道。康熙表面上对伍次友的办法不置可否,但深知他性格的伍次友却知道他已经动心,只是现在还需要利用索额图所以不肯翻脸。伍次友心中暗道:“小丫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走着瞧。”

    注1:明宣宗朱瞻基欲杀皇贵妃孙氏,因惧怕百官反对,故意邀请孙氏泛舟北海,在船上亲自将孙氏推落水中,虽然孙氏命大被侍卫救起,却被朱瞻基以惊驾、失仪的罪名打入冷宫囚禁。明世宗朱厚熜欲杀皇后方氏,同样没有公开动手,而是故意在方氏居住的坤宁宫放火,并不许宫人救火,将方氏活活烧死。

    第四十六章 流氓无赖

    就在康熙与伍次友等人密谈的同一时间,用完晚饭的吴远明让吴家三兄弟又运来三万两银子,让小丫头惠儿代自己与鳌拜一系的众官员继续赌博,小丫头开始还担心又把吴远明的银子输光,不过在吴远明再三承诺即便输光也不向她讨要,这小丫头才扭扭捏捏的走上赌台,很快沉迷在赌博的乐趣之中。吴远明自己则连皇甫保柱都没有带,单身一人来到穆里玛的书房,而鳌拜的头号亲信、阴毛家班布尔善早被穆里玛请到这里,静侯吴远明的大驾。

    “世子来了,请坐请坐。”吴远明进房时,穆里玛见自己的任务完成,急着去赌台上宰小丫头惠儿那条千古难得的大羊牯,马上向吴远明和班布尔善拱手道:“世子,穆里玛该做的都已经做到了,具体你和班布尔善大人谈吧,穆里玛是粗人,先去耍钱了。”说罢,穆里玛撒腿就走,仅留下吴远明和班布尔善两人在书房中,倒也方便了吴远明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