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已经尽力了,但是吴应熊冒犯触怒了皇上多少次,我想你也知道了,你说皇上还肯赦免他吗?”索额图知道女儿有偷听自己和康熙心腹侍卫密谈的习惯,肯定清楚吴应熊和康熙这些天来的恩恩怨怨,说起话来倒也省了不少力气。而惠儿小丫头确实也知道这些事,明白父亲所说非虚,心中自是更急,忍不住大哭起来,“阿玛,那怎么办?怎么办?吴大哥就要被杀了,难道就没办法救他了吗?”

    “办法也不是没有,有一个人也许能救你吴大哥。”见火候已到,索额图便故作神秘的说道。惠儿大喜过望,擦去泪水焦急的问道:“阿玛,是谁能救吴大哥?鳌中堂?遏中堂?康亲王?还是平西王……不对,我都急糊涂了,平西王远在云南,赶不过来。阿玛,要是皇上颁布圣旨就晚了,你快说啊,到底是谁能救吴大哥?”

    索额图深知女儿倔强的性格,故意吊着女儿的胃口不说话,直到惠儿小丫头再三催促后,索额图才叹着气说道:“那个人,就是你啊。”惠儿大吃一惊,惊讶道:“我能救吴大哥?怎么救?”

    “惠儿,你和皇上已经订婚了对不对?皇上一直很喜欢你对不对?”索额图稍微将目光移开,不敢去看自己女儿那水晶般清澈无暇的大眼睛,慢慢的说道:“如果你现在进寿康宫去求皇上,对他说些软话,听他的话……做些什么,也许皇上一高兴,就会同意你的请求,把你的吴大哥放了。”

    “好,我去试试。阿玛,你和我一起进去,我们父女俩一起向皇上求情。”惠儿想都不想,马上站起来拉着索额图就往寿康宫走。但索额图寸步不动,轻轻甩开女儿的小手,低头说道:“惠儿,你一个人进去吧,阿玛和你进去,反而不方便。”

    “为什么?”惠儿何等聪明,马上听出父亲话中隐藏的意思。索额图干脆背过身去,轻声说道:“惠儿,你进去就知道了,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要知道取舍。”说着说着,索额图的声音越来越低,“惠儿,你是赫舍里家的女人,为了我们的家族,你……你就进去吧。”

    “不,不,不。”惠儿猜出父亲话中的意思,惊讶得连连后退,突然又双膝朝索额图跪下,颤声道:“不,我不喜欢他,我不要嫁给他,阿玛我求求你了,我喜欢的是吴大哥,我想嫁给吴大哥,我不要当什么皇后,我不想进皇宫!”

    “惠儿,你没有选择了。”索额图没有回头,轻轻的说道:“皇上已经说了,除非你现在进去和他……圆房,否则他不会赦免你吴大哥,为了你喜欢的吴大哥,也为了我们赫舍里家族,你……你就受……受些委屈吧。”

    “丑八怪,无耻!卑鄙!”惠儿伤心的大哭起来,索额图没有回头安慰女儿,只是轻声催促道:“惠儿,你进去吧,皇上给你的时间不多,如果平西王在北京的话,也许他还能救你吴大哥,可现在能救吴应熊的人,已经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不!不!不!”惠儿哭得益发的伤心,跪在那里只是摇头,说什么都不肯答应康熙的卑劣要求。索额图大怒,背着身体吼道:“别哭了!如果你不想救吴应熊,阿玛也不勉强你,但是就算你今天不答应,将来你也是要进宫的!你如果想让你的吴大哥白死,你就继续跪在这里哭吧。”

    “阿玛——!”惠儿颤抖着凄凉的长呼一声,索额图身体一震,但还是没有回头。见此情景,惠儿万念具灰,已知今天难逃劫难,沉思了许久后,小丫头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低声问道:“阿玛,如果我和皇上圆房了,他真的肯放过吴大哥?”

    “这是皇上在太皇太后面前做的保证,赦免吴应熊的圣旨就在阿玛怀里,只要你进寿康宫和皇上圆房,保证今后再不和吴应熊往来,阿玛就去传旨赦免他。”索额图轻声答道。惠儿再不问什么,哽咽着说道:“阿玛,那惠儿进去了,你去传旨的时候,请你告诉吴大哥,让他忘记……忘记我这个调皮捣蛋的小丫头吧。”说罢,惠儿轻轻转身,流着眼泪慢慢往寿康宫中走去。索额图也慢慢回过身来,看着爱女离去背影的眼中已有泪花闪动……

    小丫头步履艰难的慢慢走进寿康宫时,康熙已经在偏殿的大炕上高坐,宫中生着地龙,外面虽然寒风劲吹,宫中却是暖洋洋的温暖如春,见小丫头流着眼泪进来,康熙知道小丫头已然屈服,正要用刻薄话语讽刺几句这个一直不愿嫁给自己的俏丽小丫头时,惠儿却做出了一件让康熙目瞪口呆的事……

    惠儿小丫头一言不发,也不管宫中还有许多侍卫、宫女和太监,一边慢慢走近大炕,一边慢慢解去身上的宫女衣服,露出穿在内里的白色里衣,康熙大惊间忙向众侍卫和宫女、太监喝道:“出去,全部出去!把房门关上,谁敢看一眼,朕挖掉他的眼睛!”

    “皇上,请吧。”惠儿低声道:“皇上,惠儿以后会听你的话,以后再也不和吴大哥见面了,你赦免他吧。”

    “惠儿。”康熙道:“你放心,朕也是真心喜欢你,只要你乖乖听话,你会是朕最疼爱的皇后的。”惠儿没有说话,只是将眼睛闭得更紧!

    “皇上!皇上!不好了!鳌相爷来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门外传来六宫总管太监张万强焦急的叫喊声……

    时间回到史鉴梅把曹寅拿下的那一瞬间,地点也回到午门前那个绑着吴远明的法场,当史鉴梅喊出那段石破天惊的话后,满场皆惊,几乎是在一瞬间,被九门提督吴六一派来的军队就将史鉴梅和曹寅包围。但史鉴梅顾不得和那些军士解释,只是将短剑紧紧比在曹寅咽喉上,向布置完防务正在准备回宫的讷莫喊道:“讷大人,快保护世子!”

    “杀!”与此同时,断头台上得到过魏东亭事先指点的刽子手举起了大刀,向被刚被吵醒还在睡眼惺忪的吴远明狠狠劈下!不过讷莫在史鉴梅提醒下已经注意到了断头台,这讷莫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身为御前侍卫总管,没有点过人的武艺还坐不下这个位置,就在那大刀即将落到吴远明头上的一瞬间,讷莫脱手甩出一把飞刀,电射至那刽子手手腕上,那刽子手吃疼松手,大刀便随着惯性飞出,擦着吴远明的头皮落到断头台上。

    “妈拉个巴子!老子的干爹鳌相爷吩咐保护世子,你要是杀了他,老子怎么向干爹交代?”讷莫破口大骂着窜上断头台,飞起一脚将那刽子手踢出老远,讷莫带来的侍卫早飞奔上去举刀就要乱砍,这时吴远明也隐约猜到了什么,赶紧叫道:“别杀他,留下活口!”讷莫一向不太好用的脑袋突然也灵光了一下,叫道:“留下活口问口供!”那些侍卫这才改刀为抓,将那刽子手按倒在地上捆个结实,并拖到一边严加看管,严防他被灭口。

    这时,吴六一的兵已纷纷举起刀枪对准史鉴梅,那边魏东亭见计划失败,为了不让自己的阴谋暴露,赶紧大叫道:“那女人是劫法场的,杀了她!”吴六一的兵齐喝一声,刀枪一起往史鉴梅招呼,史鉴梅做梦也没想到魏东亭会命令人来杀自己,一时为之一楞,但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人影冲到史鉴梅面前,用身体替史鉴梅挡住刀枪,只听得一连串金铁交加之声,吴六一士兵的武器纷纷断折脱手,原来是皇甫保柱及时赶到,从刀山枪海中救出了史鉴梅。

    “所有人不许动,把闲杂人赶开!有擅进法场者和靠近断头台者,杀无赦!”讷莫高喊道。讷莫的身份是御前侍卫总管,就连魏东亭在明面上都必须听他的调遣,所以他的命令只一发出,众御前侍卫就纷纷冲到百姓前,将看热闹的人群驱赶后退。讷莫又指着自己带来的几名侍卫喝道:“你们上来,保护好世子。”那几名侍卫立即跳上断头台,从四面簇拥住吴远明,讷莫这才跳下断头台,飞奔至史鉴梅和曹寅身边。

    “是你!”讷莫一眼认出史鉴梅,惊讶道:“你不是魏东亭的未婚妻吗?为什么和他做对?”

    “我和他已经恩断义绝了。”如果说开始史鉴梅对魏东亭还心存一丝愧疚的话,那亲眼看到魏东亭下令将自己灭口后,史鉴梅对魏东亭那最后的一丝愧疚也就烟消云散了。史鉴梅将吓得面无人色的曹寅往前面一推,喝道:“讷大人,你立功的机会来了!请你快通知鳌相爷,御前侍卫魏东亭和曹寅设下奸计,要利用假借法场杀害平西王世子,现在人证物证都在我手里,只要请鳌相爷来主持公道就行!”

    “真的?”讷莫又惊又喜,魏东亭和曹寅都是上了鳌拜必杀名单的康熙心腹,如果真象史鉴梅所说的那样的话,那鳌拜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曹寅和魏东亭千刀万剐了,对讷莫来说,也就是奇功一件。所以讷莫想都不想就大喊道:“快,去通知鳌相爷!赶快!”讷莫话音刚落,早有两名他的心腹手下飞奔进宫去找鳌拜,而监斩台上的魏东亭等人却已经面如土色,吓得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有其他对策了。

    “讷大人,请你把这位史姑娘和人证带到中圈,远离其他不可靠的人,不要给他们灭口的机会。”皇甫保柱见事情有了转机,也就难得开口说话,提醒讷莫做出安排。讷莫点点头,挥手赶开史鉴梅身边的吴六一士兵,将史鉴梅和曹寅带进中圈,吩咐众心腹连同那个刽子手一起严密保护起来。

    不一刻,接到报告、有紫禁城骑马之权的鳌拜与班布尔善骑着两匹马飞奔出午门,还带来了大批的鳌拜一系的侍卫,迅速接管了法场的控制,鳌拜策马一直奔到史鉴梅面前,跳下马欢天喜地的叫道:“在那里?设计杀害平西王世子的反贼在那里?”

    “相爷,反贼就是这个曹寅!”史鉴梅抛下短剑,又将曹寅推给讷莫带来的侍卫捆绑,这才向鳌拜躬身盈盈一拜,柔声道:“素秋见过鳌相爷,相爷别来无恙。”

    “素秋,怎么是你?”鳌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讶道:“你不是魏东亭的人吗?为什么要举报他?”

    “回相爷。素秋已经不是魏东亭的人了。”从暴露身份以来,史鉴梅脸上第一次闪过羞色,指着断头台上的吴远明羞涩道:“相爷,素秋现在是平西王世子的人,为了救世子,素秋才想出这个办法,惊动了相爷,望相爷恕罪。”说着,史鉴梅从怀中取出魏东亭写给自己那封信,双手递给鳌拜,“相爷,这是反贼设计陷害世子的物证,请相爷明查!”

    鳌拜接过那信一看,顿时乐得哈哈大笑,狂笑道:“好!好!魏东亭,曹寅,这次老夫看你们还怎么逃脱法网!”狂笑了一阵,鳌拜猛然转向面无人色的魏东亭,大喝道:“来人啊,将设计谋害平西王世子的反贼魏东亭拿下!”鳌拜的心腹侍卫齐发一声喊,蜂拥而上扑向魏东亭,魏东亭身边虽然也有一些自己的心腹,但苦于魏东亭谋害朝廷大员的灭门之罪已经坐实,谁也不敢被魏东亭牵连到,也就乖乖的站在原地,任由鳌拜带来的御前侍卫将魏东亭按倒拿下。

    “素秋,魏东亭的这封信上没有写明具体的行动计划,我们还缺一个人证,你可愿意做这个人证?”班布尔善心细如发,一眼看出自己们要光明正大的铲除康熙羽翼还缺什么。史鉴梅毫不迟疑的答道:“只要能救世子,素秋愿意做人证。”

    “好,太好了,这回我们赢定了。”班布尔善放心的鼓掌大笑起来。而鳌拜则先是贪婪的扫一眼史鉴梅高耸的胸脯,又好奇的问道:“素秋,据老夫所知,你和平西王世子虽然已有肌肤之亲,却是在阴错阳差的情况下发生的关系,你并非出于心甘情愿,还三番两次的刺杀平西王世子。既然你如此恨他,现在你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救他呢?”

    “相爷,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把我当成人看的男人,把我当成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看。”史鉴梅低声答道。鳌拜闻言先是一楞,略一思索后,久经沙场的鳌拜竟然点头道:“不错,将待兵为子,兵可为将而死。素秋,这次你教给了老夫一个道理。”说罢,鳌拜象老鹰抓小鸡一样揪起曹寅,狂笑道:“走,进宫找皇上打官司去,这回老夫看谁还敢包庇你们?!”

    第七十五章 倒戈(3)

    康熙的双手颤抖着,慢慢的伸向惠儿小丫头,惠儿则紧闭着眼睛,眼角已有认命的泪水流下。但就在这时候,急匆匆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然后是六宫总管太监张万强焦急万分的声音传来,“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鳌相爷来了!”

    “鳌拜,他好大的胆子!”康熙放开惠儿小丫头,腾的从大炕上跃而起,怒吼道:“擅闯后宫是杀头大罪,他鳌拜真想造反吗?”康熙嘴上叫得强硬,内心却惊慌不已,紫禁城的侍卫总管是鳌拜的干儿子讷莫,御前侍卫也大都是鳌拜党羽,这些年虽说康熙一直在处心积虑的蚕食紫禁城控制权,安插了孙殿臣、曹寅、狼覃、魏东亭、犟驴子和穆子煦等心腹补充进侍卫队伍,但人数最多只占御前侍卫总数的三分之一,仍然居于弱势,如果鳌拜真的选择今天造反做乱的话,康熙在紫禁城那点人手是绝对不够抵挡鳌拜的。

    想到这里,康熙忙不迭的下旨道:“快,快派人去太和殿给吴六一传旨,让他把把步军统领衙门的军队调进宫来!等等!”直到此刻,康熙才发现自己遗忘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赶紧问道:“张万强,鳌拜带了多少人闯进的后宫?有没有带军队进宫?”

    “回禀皇上,鳌相爷没有带军队闯宫。”张万强的回答让康熙松了一口气,但张万强接下来的话却让康熙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皇上,鳌相爷是押着魏东亭魏大人和曹寅曹侍卫进的后宫。据鳌相爷说,魏东亭和曹寅犯下了抄家灭门的大罪,被鳌相爷人赃并获,因为事态紧急,鳌相爷才押着他们和人证进宫,要请皇上和太皇太后老祖宗秉公处置。现在太皇太后老祖宗已经在慈宁宫接见了鳌相爷一行,老祖宗让奴才赶快来禀报皇上,请皇上火速到慈宁宫议事。”

    “小魏子和曹寅他们犯下抄家灭门的大罪?还人赃并获?”康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康熙看来,魏东亭和曹寅对自己绝对是忠心耿耿的——埋伏在他们家里的暗探回报也是如此,虽然在小节上有亏,但是说到触犯国法被鳌拜抓到把柄,那应该是不可能的事。张万强扯着公鸭嗓子答道:“回皇上,鳌相爷说,魏大人和曹侍卫是以下犯上,妄图杀害平西王世子吴应熊,人证物证具全,魏大人和曹侍卫也没有喊冤,似乎已经是供认不讳了。”

    “杀害吴大哥?那吴大哥现在怎么样了?”已经陷入绝望的惠儿小丫头猛的睁开眼睛,焦急的问道。旁边康熙大怒,心说这丫头始终还是不肯忘记吴应熊那奸贼。妒怒交加中,不等张万强回答,康熙已经推开惠儿往外飞奔,喝道:“张万强,摆驾慈宁宫。”房外张万强忙唱道:“万岁爷起驾慈宁宫。”外面的宫女、太监和侍卫忙站好队形,摆好皇帝仪仗,簇拥着焦急万分的康熙飞奔向慈宁宫。

    “吴大哥。”惠儿小丫头非常清楚,康熙是故意不让自己知道吴应熊的情况,但这个小丫头关心吴应熊已经到了不顾后果的地步,明知自己这么做肯定会被惩罚,可还是捡起脱在地上的衣服胡乱穿上,乘乱偷偷溜出门去,一路快跑经慈萌楼和临溪亭到右翼门,想走右翼门到午门去看吴应熊的情况。

    小丫头的运气很好,因为鳌拜闯宫的缘故,她经过的慈萌楼和临溪亭一带的御前已被孝庄火速调往慈宁宫支援,小丫头一路狂奔,路上竟然没受到任何阻拦,但是到了右翼门时,右翼门前执勤的御前侍卫却见将穿着宫女服装的她拦住,喝道:“那来的这么不懂规矩的野宫女?在皇宫里乱跑,不想要命了?滚回去!”

    “闪开!我是内阁大学士索额图的女儿,我有急事要出宫!”小丫头衣衫不整的跑到右翼门前,想要硬闯出门,但那些侍卫那相信她的话,一个侍卫张开手臂拦住她,喝道:“滚回去!还敢冒充大臣的女儿闯门,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另一个侍卫则色眯眯的打量一眼俏丽动人的惠儿,邪笑道:“这小丫头长得不赖,干脆直接抓了她,押到赵秉臣大人那里治罪。”

    说着,那侍卫竟然直接伸手来抓惠儿小丫头的胳膊,看那表情和手形,应该是顺带着想在小丫头身上揩些油。其他几个侍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见状也是纷纷伸出魔掌,全都伸向惠儿小丫头那娇小的身躯,把小丫头吓得连声尖叫,“救命!索大学士真的是我阿玛!”但那几个侍卫色迷心窃,那还肯放过这送上门的小羊羔,但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住手!”

    “遏中堂。”那几个侍卫回头一看见发话人竟然是辅政大臣遏必隆,无不吓得魂飞魄散,忙放开惠儿小丫头向遏必隆拱手道:“奴才见过遏中堂。”但一向以性格随和著称的遏必隆突然变得严厉无比,怒喝道:“光天化日之下,堂堂皇宫之中,你们几个竟然敢对朝廷大臣之女做出禽兽之行,魏东亭和狼覃调教的好奴才。”

    “遏中堂,小的们是讷莫总管的奴才。”其中一个侍卫辩解道。但是遏必隆横蛮的一挥手,喝道:“少污蔑好人,右翼门归太和殿侍卫总管狼覃管辖,关讷莫大人屁事!来人啊,将这几个狗奴才拿下,交给讷莫总管治罪!”遏必隆不仅是四大辅政大臣之一,还兼领侍卫内大臣的差事,有权调遣和奖罚御前侍卫,虽说一般的领侍卫内大臣都不敢得罪皇宫里的奴才,更不敢让皇帝觉得他们打狗不看主人面,但这个权利却是实实在在的。所以遏必隆一声令下后,右翼门另外的御前侍卫只得上去将那几个倒霉蛋拿下。

    “遏相爷,我是昭惠,听说有人要谋害吴大哥,他没事吧?”惠儿小丫头急得连哭诉那几个侍卫的无礼都忘了,一张口就只是问吴应熊的安危。遏必隆早就认出惠儿小丫头的身份,点头答道:“你放心,平西王世子现在没事。”惠儿小丫头这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肚中,又向遏必隆恳求道:“遏相爷,我想去午门看看吴大哥,请你让他们放我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