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死的。”陈十三将吴应熊中毒而死的经过和吴远明在北京城光辉事迹捡重要的说了一遍,末了叹气道:“唉,说来那个吴应熊也算是个汉子,明知道打的人是皇帝,还敢把皇帝打得头破血流,竟然还敢和皇帝争女人,逼得皇帝另立皇后——普天之下除了他没第二个人!为了心爱的女人,他敢带着两百个卫士去包围鸾驾,惊动了全北京的军队,在法场上仍然谈笑风生,我们十三衙门的人虽然是他的敌人,背后还是很佩服他的。”

    “老子也很佩服。”刘大麻子听得入神,插嘴道:“除了他和鞑子皇帝抢女人这点老子不佩服外,其他的老子都佩服,如果他不是死了,还是大汉奸吴三桂的儿子,老子还真想交他这么一个朋友。”

    “死都死了,佩服还有什么用?”郑莘无比失望的站起身来,发泄的一脚踹在陈十三身上,这才独自一人坐到远处的一堆篝火边发呆。吴远明猜到她失望的原因,也不去打扰她,继续在刘大麻子耳边嘀咕,说得刘大麻子是眉开眼笑,连连点头称是。当吴远明说完时,刘大麻子拍着吴远明的肩膀大笑起来,“好,就这么办!兄弟妙计,这次我们这个风头是出定了!”说到这,刘大麻子颇为失望的咂咂嘴,无奈道:“可惜这里没有酒,否则大哥还真想和你再喝上十大碗。”

    “谢了大哥,我头到现在还晕着呢。”吴远明暗暗庆幸这里没有酒了——现在头还晕晕乎乎的,否则自己恐怕得被这刘大麻子灌得醉死。吴远明又怕郑莘那小丫头一个人孤单,便向刘大麻子拱手告罪一句,拿着一只烤好的野兔溜到郑莘身边坐下,刘大麻子则去安排人手把陈十三等人捆好,准备到杀龟大会上去做活口供。

    “莘莘,饿吗?吃一点?”吴远明将野兔递到郑莘面前,微笑着问道。郑莘气呼呼的将头一扭,哼哼道:“你不说实话,我不吃你的臭肉。”

    “你要我说什么实话?刚才你不是问了吗,那个平西王世子已经死了,你还怀疑我是他啊?”吴远明奸笑着向郑莘问道。郑莘又是一阵哼哼,双手抱住小腿,将可爱的尖下巴放到膝盖上,嘀咕道:“别以为我揪不到你的马脚,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查出你的底细。”

    “嗝——!”吴远明打了一个饱含酒气的嗝,酒意一阵上涌,鼻尖又嗅到郑莘身上的阵阵体香,很长时间没碰女人的心开始骚动起来,忍不住第一次用打量女人的目光盯着郑莘打量起来。恰逢月光皎洁,月下看美人更是妩媚,只见郑莘那张精致秀美的小脸五官简直无可挑剔,更难得的是皮肤细嫩之至,没有涂着颜料的后颈肌肤白皙如雪,诱人无比。不过更让吴远明兽性大发的还是郑莘那修长笔直的双腿和玲珑凹凸的身材——也让吴远明暗暗后悔以前郑莘受伤时自己怎么不乘人之危?如果不是附近还有骆马湖水匪在旁,吴远明还真想把这个小丫头搂进怀里爱抚一番。

    虽然不能占大便宜,但小便宜还是要占的,吴远明带着满嘴的酒气凑到郑莘耳边,低声道:“莘莘,我的小心肝,小仙女,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郑莘被吴远明吹得耳朵直痒痒,红着脸推开吴远明说道:“你愿说就说,不愿说我也不勉强。”

    “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吴远明奸笑道,又在心底说反正自己有个叔叔叫吴三枚,冒充他儿子骗骗这小丫头应该能蒙过去。而郑莘被吴远明说得有些心动,低声问道:“什么条件?饶你不死?”

    “不是。”吴远明捏捏小丫头嫩滑如脂的脸蛋,淫笑道:“如果你让我吻一下你,我就告诉你我的真正身份。”

    “呸!你想得美!”郑莘满面通红的嚷嚷起来,声音之大,惊得旷野中宿鸟乱飞。而吴远明酒意又是一阵上涌,也不管郑莘是否同意了,突然一把将郑莘搂入怀中,大嘴带着满嘴的酒气就盖在郑莘红彤彤的小嘴上,郑莘先是羞得一阵奋力挣扎,最后发现自己手脚无力时,郑莘也只好认命的停止挣扎,红着脸闭上大眼睛任由吴远明亲吻,最后竟然羞涩的松开牙关。

    “什么人?!”正当吴远明与郑莘忘情长吻时,后面的骆马湖水匪忽然一阵骚动,不等吴远明和郑莘松开,一个冰凉坚硬的尖锐物体已经指到了吴远明的后颈,同时一个清脆动听但冰冷无比的声音在吴远明脑后响起,“淫贼,放开我妹妹!”

    “姐姐,不要!”郑莘挣脱吴远明的大嘴,惊叫道:“不要杀他!”

    “郑莘的姐姐?”吴远明吓得魂飞魄散,心说这下糟了,自己正在非礼的少女,可就是脑后这个杀手的亲妹妹啊!胆战心惊下,吴远明慢慢回过头去,只见如纱月光下,一名十七八岁、相貌秀美绝伦的少女白衣飘飘,仗剑而立,犹似身在烟中雾里。大概因为气恼,那少女美艳绝伦的脸上如罩寒霜,只有一双漆黑明亮大眼睛中在向外喷着怒火,能将吴远明烧为灰烬的熊熊怒火……

    “大胆淫贼,竟敢对我妹妹无礼,受死!”那白衣少女的声音冰冷无比,剑光一闪,已然刺到吴远明两眉之间……

    第十二章 郑氏姐妹

    “大胆淫贼,竟敢对我妹妹无礼,受死!”那白衣少女的声音冰冷无比,剑光一闪,已然刺到吴远明两眉之间。吓得郑莘放声尖叫,“姐姐,不要杀他!”而吴远明竟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是眼睁睁看着剑光刺到自己眉间,心中只差哀号自己恶贯满盈的日子到了,但吴远明显然对自己的命运太悲观了些——他的附近还有一个粗鲁爱吹牛爱唠叨死要面子但武艺高强还极讲义气的刘大麻子呢。

    “臭娘们,不许伤我兄弟。”刘大麻子与吴远明离得颇远,飞身过来抢救显然是不可能了,所以刘大麻子下意识的将手中钢刀掷出,电射那白衣少女握着宝剑的手臂,钢刀势道既沉且准,发出阵阵呜呜的破空声,那白衣少女显然没想到外表不起眼的刘大麻子武艺能强到这地步,惊讶下只得撤剑砸开钢刀。但刘大麻子已经飞身冲了过来,一个漂亮的凌空飞探抓住被那白衣少女砸开的钢刀刀柄,身未落地又是呼呼呼三刀劈出,分取那白衣少女的面门与双肩,每一刀都快捷无比,力道足以开山破石。

    “好刀法。”刘大麻子的武艺让那白衣少女也忍不住赞叹一声,不过那白衣少女对此丝毫不惧,长剑摆处嗤嗤嗤连声,后发先至连刺刘大麻子的手腕、肘关节和肩关节,刘大麻子也没想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白衣少女剑术如此之高,只得变刀去砸那白衣少女的长剑,刀剑相撞刘大麻子借力又是一个腾空翻,落到那白衣少女身后背对背落下,身刚落地便向背后横砍一刀,逼得那白衣少女横纵掠开。但刘大麻子不依不饶,脚踏怪步又追上前去,左一刀,右两刀,上一刀,下两刀,闪电般连砍六刀,那白衣少女冰冷的表情微变,身体后倾长剑虚点,脚尖用力点击地面,整个人如鼓满风的帆一样向后急掠躲闪,姿势优美无比。

    “想跑,没那么容易!”刘大麻子虎吼一声,大脚踏得地面砰砰作响,象猎豹一样疾冲过去,手中钢刀仍然快得异乎寻常,每一刀都是只攻不守,刀刀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这样的打法虽与街头巷尾的流氓无赖吴远明之流相互殴斗无异,但奇就奇在刘大麻子的刀速快得几乎突破人体的极限,任何敌手到了这样凶狠的刀法面前也没有还击的余地——那白衣少女也不例外,只被六十余刀过后,那白衣少女的优美身法便无法施展,只能狼狈的就地滚开,同时甩出一把飞刀,刘大麻子一刀将飞刀远远劈开间,那白衣少女已经汗湿罗衣的闪到远处。

    “那边的麻子,你的刀法是向谁学的?百胜美刀王胡逸之是你什么人?”那白衣少女轻喘着向刘大麻子喝问道。远处差点没吓掉裤子的吴远明听到这话不由一楞,心说难道刘大麻子真和我是拐弯抹角的亲戚加兄弟?而刘大麻子大模大样的答道:“什么百胜美刀王?没听过!我的刀法是我十一岁鞑子入关的时候,有一位夫人带着一个仆人南下躲避战乱,经过抱犊崮时断粮,差点饿死,我看他们可怜,就送了那位夫人二十斤煎饼和一些肉干当干粮,那个仆人就教了我这套刀法,至于他叫什么名字,他没告诉我。”

    “鞑子入关那年?一个夫人带着一个仆人南下躲避战乱?仆人的武艺厉害到这地步?”吴远明的嘴差点没笑咧了,鼓掌道:“刘大哥,我叫你大哥看来真没叫错,咱们俩还真算是世交!你那位仆人师傅……呵呵。”

    “怎么?吴兄弟你认识那个仆人?他现在在那里?”虽然事隔多年,但刘大麻子对那仆人还是极为感激的,听到吴远明的话赶紧就询问他的下落。吴远明咧嘴笑道:“这事情说来话长,我只知道他现在在昆明……”

    “少罗嗦,继续打。”吴远明与刘大麻子对答的时候,那白衣少女已经喘过气来,摆剑又要去攻刘大麻子,但她的宝剑刚刚举起,吴远明已经抬手一枪打在她的剑上,“轰隆”一声巨响过后,那白衣少女的宝剑飞上半天。吴远明则吹吹火枪上的青烟,摇晃着另一支装好枪弹的火枪冷笑道:“别干扰我们说话,这年头,剑术刀术已经过时了,你武艺再高,挡得住我的火枪吗?”

    “你……”那白衣少女被吴远明的话噎住,气得说不出话来。而郑莘更是一蹦三尺高,一把揪住吴远明的耳朵怒吼道:“臭淫贼,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向我姐姐开枪!你是不是活腻味了?”

    “谁叫你姐姐要杀我?我是被迫自卫!何况我只开枪打了她的宝剑,没打她人,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吴远明偏着头分辨道。但怒火中烧的郑莘那听得进去,只是怒吼道:“打她剑也不行,如果不是你对我无礼,我姐姐会杀你吗?要是你敢伤害到我姐姐,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可你姐姐要杀我,难道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杀过来也不准还击吗?”吴远明苦笑着反问道。郑莘哼哼道:“当然不准,我姐姐杀你可以,但你不许伤害我姐姐,否则我饶不了你!”面对如此蛮不讲理小丫头,吴远明只能高举双手投降,苦笑道:“那好吧,随便你,反正你姐姐已经找到了,只要见到你师傅我们就分手了,以后应该很难有见面的机会,也随便你了。”郑莘被吴远明的话说得一楞,这才想起当初与吴远明的约定,心中不由一阵失落,情不自禁的松开抓住的吴远明耳朵,神情黯然。

    这时候,刘大麻子向吴远明嚷嚷道:“吴兄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会姐姐一会妹妹的,这架究竟打不打?这臭娘们究竟杀不杀?兄弟你开个口,大哥帮你打这架。”那白衣少女也向郑莘喝问道:“莘莘,这究竟是怎么了?你认识那个欺负你的淫贼?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刘大哥,我和她也许只是误会,这架不一定要打,请你稍等等,谢谢你刚才出手相救了。”吴远明向刘大麻子说了一句七零八碎的话,又转头去看郑莘怎么回答她姐姐的敏感问题。而郑莘则已经低下头脸红到脖子根,踢踏着地面的树叶草根喃喃不语,直到那白衣少女再三催促,郑莘才小声说道:“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只是他救给我一次,又一路把我护送到河间府,算是对我有恩。姐姐,看在我的份上,你就饶了他吧。”

    “臭丫头,现在才说句老实话,算你有点良心。”吴远明松了口气,在心底狠狠骂了一句郑莘现在才撇白。那白衣少女几乎铁青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但仍然冰冷无比,声音中也总算带了些感情,“既然他救过你,那你感谢他即可,为什么刚才他对你做出无礼举动,你为什么不挣扎反抗?难道说,他的武艺很高,你挣扎不过他?”

    “臭娘们,板着脸就了不起?难道你看不出来?你妹妹早喜欢上我了!可惜我不喜欢这样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更不喜欢她的娇小姐脾气,所以我一直装着不知道。”吴远明心中哼哼,对那白衣少女大为不满。郑莘则脸上更红,忽然撒腿跑到那白衣少女身边,凑到她耳边低声嘀咕起来,待到说完时,小丫头的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低下头再也不敢看任何人一眼。谁知那白衣少女想都不想,冷冷的直接说道:“不行,身份不配。”

    “他还没说自己是身份,你怎么知道他不配?”郑莘很害羞的低声争辩道,可是在那白衣少女的冰冷目光下,郑莘还是很乖的闭上嘴,似乎很惧怕她的姐姐。这时候,荒野四周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五六十名便装打扮的男女涌到吴远明等人所在草地上,刘大麻子和他带来的众水匪忙举刀做出防御的架势,生怕这些人发动袭击。

    “蔡大伯——!你害我担心死了!”郑莘欢呼着冲到那些人面前,搂住一个老者的脖子喜叫道:“蔡大伯,那天你在历城县被鞑子军队包围,是怎么逃脱的?”那老者也是满面喜色,亲热的将小丫头举起旋转一圈,原来这老者便是那天在历城县县衙与吴远明有过一面之缘的蔡姓老者,只因遭到清军围攻而与吴远明、郑莘走散,没想到他们也安全逃了出来。那蔡姓老者扯开大嗓门叫道:“小姐啊,你才是让蔡大伯快把心担死,那天你受了伤和一个陌生人单独逃出包围,一直下落不明,为了这事大伯差点没在你师傅面前自刎谢罪。”其他的人也簇拥了上来,纷纷与郑莘打招呼互叙别来之情,场面一片混乱,但吴远明和刘大麻子等骆马湖水匪则没有人搭理,全都孤零零的站在一边。

    “有什么话呆会再说吧。”那白衣少女冷冷说道:“鞑子的军队来了,立即转移去和师傅他们会合。”众人侧耳细听,果然听到远方山谷中隐隐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和马蹄声,离此仅有十余里路,想必是因为晚上声音传得远,那陈十三的惨叫和吴远明的枪声把他们引到了这里。牵着郑莘小手的那蔡姓老者忙说道:“对,我们的人手不足,不能和鞑子军队硬拼,立即转移是上策。”郑莘也向吴远明招手道:“吴大哥,你不是要见我师傅吗?我们一起转移吧,我替你引见师傅。”

    吴远明没有立即回答郑莘的邀请,转向刘大麻子一伙水匪问道:“刘大哥,各位骆马湖的兄弟,你们怎么办?愿意和这些天地会的英雄一起转移吗?”这边刘大麻子正在为天地会众人谁也没理会他而火冒三丈着呢,闻言马上满嘴带渣的答道:“不去!老子不愿和这些东西走在一起,吴兄弟,你和我们单独转移吧。”

    “你是谁的老子?”那白衣少女大怒,立即和刘大麻子对上了眼睛,大有又要开打的趋势。吴远明忙拦到他们之间,摆手道:“郑姑娘,刘大哥,鞑子军队就要上来了,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这样吧,你们天地会去和陈总舵主会合,我和刘大哥他们往另一边转移,分头走不容易被鞑子军队发现,咱们在杀龟大会上见。”

    “吴大哥,你不和我一起走?”郑莘大吃一惊,虽说她早有和吴远明分手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一时间难以接受,急得大叫道:“吴大哥,和我走,和我一起走嘛,你早就说要和我师傅见面,怎么就快要见面了,你又不去见他了?”

    “莘莘乖,最迟明天晚上我们就能再见面,快和你姐姐他们一起转移,见了你师傅,帮我在他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吴远明摇摇头,坚决拒绝了郑莘的盛情邀请。吴远明这么做倒不是因为反感郑莘那傲气冰冷的姐姐,而是吴远明的平西王嫡系身份太过敏感,贸然去与陈近南见面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不如让对自己极具好感的郑莘先去吹吹风,缓和一下天地会众人和陈近南的心态,再见面就安全多了。

    “不!我要你和我一起走!”郑莘习惯性的撒起娇来,挣扎着甩开那蔡姓老者的手,冲到吴远明面前拉住的衣角撒娇道:“吴大哥,你和我们天地会一起走,不要和他们走在一块,他们只是江湖水匪,身份低微,你和他们走在一起,只会自降身份。你和我一起走嘛,我一定会帮你在师傅面前多说好话。”

    郑莘自幼出身于延平王府,养尊处优,又被她那些兄弟姐妹们的言行熏陶,看不起水匪出身的刘大麻子等人自是寻常,但问题是她焦急无意间把这种蔑视说出了口,这下子可惹了大祸。不仅脾气急噪的刘大麻子和骆马湖众水匪立即咆哮大骂起来,就连吴远明都脸上变色,铁青着脸教训郑莘道:“莘莘,你如果再说这样的话,我们以后就再不用见面了。水匪怎么了?只要有一颗爱国爱民之心,何尝不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们?”

    “我……我不是故意的,刘大哥,对不起,是小妹不对。”郑莘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错能改,发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向刘大麻子道歉,还好刘大麻子也算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也懒得和仅有十四五岁的小丫头郑莘计较,便没再说什么。事情本来就这么可以过去的,谁知那白衣少女已经悄无声息的走到吴远明身边,那白衣少女本就怎么看吴远明怎么不顺眼,见吴远明将她妹妹骂得够惨更是恼怒,开口冷冷的说道:“莘莘,你为什么向这些撒石灰打闷棍的鼠辈道歉?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折了我们延平王府的威风。”

    “你说谁是撒石灰打闷的鼠辈?”刘大麻子勃然大怒,下意识的举起钢刀。吴远明赶紧伸臂拦住他,用同样冰冷的语气向那白衣少女说道:“郑姑娘,我知道你是延平王郑经的妹妹,身份尊贵,可我敢保证,我的身份绝对只在你之上,不在你只下!而且论起祖上,我家在前朝就已经是王公之尊,而你家呢,那时候不过是一群海盗而已。我尚且与刘大哥称兄道弟,你的妹妹向他道歉又有什么?”

    “你说什么?”那白衣少女冰冷的绝美容颜立即蒙上一层愤怒的嫣红,比之刚才的苍白更加动人,看得吴远明暗咽了一下口水。那白衣少女的祖上郑芝龙确实是海盗出身,家中疮疤被吴远明戳到自是大怒,那白衣少女便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长剑,不料却摸了一个空——她的剑已经被吴远明的火枪打飞了,不等她做其他动作,吴远明的火枪已经指到她的额头。吴远明冷笑道:“我已经说过,这年头武艺已经过时了,你怎么老是记不住?”

    “臭淫贼,你想做什么?”郑莘吓得小脸发白,赶紧去拉吴远明的手臂,那边的天地会众人更是抽出武器冲过来,但这边刘大麻子早提起钢刀拦在他们面前,其他的骆马湖水匪纷纷效仿,簇拥着吴远明恶狠狠瞪着来人,大打出手的趋势迫在眉睫。冲在最前面那蔡姓老者见势不妙,忙张开双臂拦住后面的人,向吴远明抱拳道:“这位先生,鞑子军队即将杀到,不知你为何挑起内讧,挟持我家小姐?大敌当前,我们应该并肩做战的好,望先生不要挑起自相残杀。”

    “不错,大敌当前,可你们的大小姐还在这里出言侮辱我的兄弟,这挑起自相残杀的人是谁?”吴远明冷哼一声,向对着自己拳打脚踢的郑莘喝道:“你如果再打我,枪走火打死你姐姐别怪我。”郑莘吓了一跳,忙停止对吴远明的追打,哽咽道:“吴大哥,求求你放过我姐姐吧,我就这么一个姐姐,你千万别伤害她。我知道她说错了话,我代她向你道歉,你就饶了她吧。”

    “不用你道歉。”吴远明冷哼一声,开始吴远明只是想恐吓一下那白衣少女,但事情闹到这步,吴远明不禁想要教训这个傲慢的郡主小姐——同时笼络与自己大有渊源的刘大麻子一伙,所以吴远明用枪一顶那白衣少女的额头,向她喝道:“想要活命,就向我的兄弟道歉。”

    “呸!你想得美!”那白衣少女甚是傲慢,一口拒绝了吴远明的要求。但这时候远处清军的马蹄声更近,与这里相隔估计已经不到七八里路,那蔡姓老者大急,拱手作揖的向吴远明说道:“这位先生,既然是我家小姐做错了,那我蔡德忠代小姐向你和你的兄弟道歉,请你和这位英雄原谅。但是我们家这位小姐素来心高气傲,又极好面子,就算她心里知道错了,嘴上也不会认输的,就请你放过她吧。”

    “不行,必须要她亲口向我这些骆马湖的兄弟道歉,否则谁道歉都行。”吴远明恶狠狠答道。而是在江湖上地位极低的刘大麻子和众骆马湖水匪早咧开了嘴,心里百般滋味具全,不知该说什么的好——但有一点是绝对的,吴远明此刻那怕叫他们阻拦那些追兵,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迎向百倍于他们的敌人,直至奋战到死。而在场的人中数郑莘和吴远明接触最多,知道吴远明心狠手辣的性格,所以小丫头见恳求吴远明无用,便眼泪汪汪的向那白衣少女恳求道:“姐姐,是你错了,你就道一个歉吧。吴大哥说得到做得到,你就不要倔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