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沉默了半天。

    “你好好穿着,你感冒了,折腾的还是我。”区在扬回神见他不动,伸手拽着他拉链咻的又拉回去。

    “二中就这么一颗宝贝学神独苗苗,你掉一根头发老穆跟僧哥都能吃了我。”

    “我……”黎庚辰动了动嘴,看着重新拉上来的拉链,还是什么都没说。

    “桌儿,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区在扬低着头极小声地问,果然他还是没忍住问出来。

    黎庚辰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也不知道怎么答,两个人一时半会谁也没开口。

    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程楠领着袋子迈进来一步,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咣的一声,门又被重重的关上。

    程楠直接跑出去,拽住前面还没走远的林一檩,“卧槽,里面好像没人啊,他们走了吗?”

    林一檩撇了眼抓着自己胳膊瑟瑟发抖的爪子,皱了皱眉想甩开,见程楠一手拿出手机,一手抓着胳膊,还是没动。

    黎庚辰回复说他们还在,让他进来。

    程楠瑟瑟发抖的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医务室的灯开了。

    林一檩撇了眼亮起的灯,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嗳,还不进去。”

    “你……你跟我一块儿。”程楠说什么也不一个人进去,脑袋里都是各种鬼片里面有关医务室的场景。

    万一黎庚辰跟区在扬已经被丧尸感染了呢?

    万一是什么怪物在引诱他这只小白鼠进去呢?

    林一檩忍着快跳出来想揍他的冲动,抖了抖胳膊都没把这人的爪子抖下去,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吃什么长大的。

    胆子又怂,脑子又缺。

    “你给我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脑洞。”林一檩低头对着他说完,直接揪着人走进去。

    程楠躲他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见黎庚辰走出去跟林一檩说了两句,他才松了口气。

    区在扬坐在床边,身上还披着被子,扭头看着程楠那个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程楠胆小,他却可以陪他打了三年架不带怂的,虽然很多时候打到最后直接被血吓晕过去。说他胆大,偏偏晕血怕鬼,高一高二没少被自己拿鬼威胁。

    “我走了。”林一檩见状,把胳膊从程楠手里抽出来,给黎庚辰打了声招呼走人,对于里面坐着的区在扬完全当没看见。

    程楠还想留他,见林一檩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好跟着黎庚辰进来。

    “这是外套。”程楠把外套递给黎庚辰,说完啧啧啧个不停。

    “二妈,能去考个试你都晕?这么怕考试啊?”程楠见他没什么事放下心坐床边就开始打嘴炮。

    “没你怕鬼厉害。”区在扬冷笑。

    “你……我……你还虚到已经要冬衣了。”

    “这个气温说冬天也不为过,不行吗?”区在扬看着程楠还是一件毛衣加薄校服,忍不住冷哼,敢笑他虚?

    看来还是带他鬼片看得少了。

    “行行行,反正你已经虚成这个样子了。”程楠说完拽着被子直接把他半张脸蒙起来。

    “我再虚也没你虚到连门都不敢进,还要人家陪着进来。”区在扬继续逗他,眼神不敢触及黎庚辰。

    好在黎庚辰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看过来,默默地听他们俩个你来我往的斗嘴。

    “你!”程楠气得跳脚,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只好求救外援:“学神,你看二妈他!”

    黎庚辰被点名,抬头飞快看了眼被子卷儿里的同桌,低声下意识为他辩解:“在扬这次晕只是没休息好……”

    程楠:“……”

    码的,他就不该张嘴。

    学神这特么的心眼子也是偏沟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出去忙了几天的我肥来啦~

    应该可以保证更新了叭,给大家弯个一百八十度的鞠躬道歉!(>人<;)

    第40章

    考前数日,区在扬基本脑子里只有数学这一件事。

    事到临头他自己越来越坦然,先前的焦虑压力随着他晕倒那次全晕没了。

    倒是黎庚辰波澜不惊的脸上偶尔流出一丝不属于他的不安,只是他不说,区在扬也不问。

    那晚他的问题始终没得到答案,况且他也不是真要拘于一个答案,反正他们是好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种。

    区在扬觉得,就算系统不说他是他的特定目标,他们也会在不经意的一天相遇,然后成为好兄弟。

    更何况现在事事有同桌陪着,他也越来越习惯,越来越理所当然。

    区在扬刷了一会题,搁下笔没再动,明天就要考试,这会儿更重要的是梳理思路而不是单一无谓的刷题,毕竟竞赛考得不是机械的数学套路。

    黎庚辰拉着他去了互动教室,一人一根白板笔,黎庚辰站白板面前出题,区在扬解,解完黎庚辰改变条件,他再解,甚至可以提出两种不同的解题思路。

    互动教室在图书馆六楼,一般没什么人来,这个点儿整个六楼也只有这一间教室开着灯。

    区在扬一屁股坐白板前面的单人桌上,晃悠着两条腿,瞧着黎庚辰背过去认真出题的后脑勺,比起开学时的短寸,他头发好像长长了不少。

    区在扬思绪从后脑勺飘到了黎庚辰上半身,间于成年与少年的挺直背影,缓缓晃动胳膊带起上身的肌肉,隐隐已显出衣物包裹下的力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像上帝亲手捏造的精致瓷器。

    同桌这样好,以后也不知道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人的才能拥有他的青睐。

    区在扬垂下眼皮,收起打量的目光,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回事,明明快被数学掩埋,却总是在密不透风的墙上钻出一朵不合时宜的红杏。

    黎庚辰写字速度不算快,一笔一划一直那样不疾不徐,听不到他动笔的声音,区在扬收回冒出头的思绪,抬头望向到白板。

    白板已经成了黑板。

    黎庚辰转身,微低着头合上笔帽,浅浅露出一点酒窝,“试试?”

    区在扬没动,晃着修长的腿,看了三遍题,依旧考得是综合数列与几何题,“我对一道,换一根学神的笔,怎么样?”

    黎庚辰点头,推了旁边另一块白板,冲他挑眉,“八分钟,全解。”

    区在扬拔开笔帽跳下来,“解就解。”

    ……

    “所以,这就是您站这儿的原因?”莫月站在雅英中学对面文具店门口,嘴角还是没忍住抽了抽。

    说好的一题一根笔,区在扬越解越多,最后基本黎庚辰桌上的笔全进他怀里了。

    区在扬洗劫了黎庚辰全套考试用具,然后自己的笔大多都没多少水,只好跑过来再给同桌买两根新的,买完就碰见了试图想叼根棒棒糖来解压的莫月。

    竞赛考场定在了离二中不远,人称小贵族高中的雅英中学。

    雅英中学跟二中基本算是宿敌,省状元一般都出在这两所。也是因为跟雅英竞争的原因,二中基础设施才能这么好。

    “不行?”

    “行。”莫月怎么敢说不行。

    两个人一起过了马路,老穆带着其余三个在门口等,二中其他考生早被老师带进去,见他们两到了老穆才放下心,又随意的叮嘱了几句,让大家放轻松答,

    “你们几个我都挺放心……”老穆说着,目光移到区在扬脸上,区在扬伸手指自己:“就不放心我是吧?”

    老穆点头,“你别考着考着睡着了。”

    区在扬:“……”

    这事儿可能过不去了。

    在考试的一周,老穆对他们五个又单独出了两套模拟题放在自习室考。

    区在扬有一晚写着写着太困了,等时间到老穆走进来,他面前那套卷子被口水晕出半径足有三厘米的圆。

    黎庚辰带头忍不住笑,其余人也想到了当时的场景笑得不行。

    他们五个的考场只有秦海莫月是一起,也没人能提醒他,尤其这北方天冷,室内都开着空调,暖气一吹保不定就睡了。

    莫月早上起来的那点紧张被这么一打岔,都跟着笑声一块儿跑远了。

    区在扬没法辩解,见黎庚辰都快笑出眼泪,他顶着一双微红的耳朵气得想挠他。

    那张带着他口水的卷子居然特么的还被黎庚辰带回去了,结果他去了趟厕所回来,卷子早特么的被全班瞻仰了一遍。

    偏偏黎庚辰还悬着一对酒窝,忽闪忽闪着眼睛看着他,无辜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