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愈看着江祀,眼眶也渐渐红了。他浅笑着,向江祀伸出了自己的手:“愿意。”

    江祀给邢愈戴上戒指,站起身抱住他低头吻了下去。邢愈眉眼弯弯,然后顺从地闭起了眼睛,微微张开唇回应着。

    俩人吻得动情,分开时邢愈的耳朵都红了。

    他看着江祀,又平和而温柔地和他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江祀搂着他的腰,撒娇似的歪过头把脑袋靠在了他颈间,声音轻轻的。

    “有你才快乐。”

    第四十三章

    江祀原本定了餐厅,现在倒是不想出去了。

    家里有新鲜的果蔬和蛋肉,俩人一起下厨做了晚餐,配合得熟练而自然。

    生日自然是要吃蛋糕的。

    江祀出差的这几天里,邢愈在家闲来无事,按着网上的甜品教程自己试了五六种。最后挑来挑去,选了彩虹千层。

    蛋糕倒是不大,就是做起来考验耐心了些。

    邢愈在调制面糊时加入的是冰激凌色系的食用色素,不同颜色的饼皮与白色的奶油薄薄地相互交叠着,看着清新而温和。蛋糕的最上边一层撒着糖霜裱了花,很是诱人。

    开饭前,邢愈端着蛋糕在江祀面前放下,然后拿了准备好的蜡烛插上点燃,坐在对面托着下巴和他说道:“许个愿吧。”

    江祀又是一副眼睛红红的样子。

    “怎么回事……”邢愈有些无奈地笑着,问他,“今天变成爱哭鬼了吗?”

    江祀吸了吸鼻子,理不直气也壮:“因为真的很好哭,太平洋的水都是我的泪。”

    他看了眼那个精致的千层蛋糕,又转而望着邢愈的眼睛,慢慢说道:“活着的时候也好,死了之后也罢,愈愈,从来没有人为我这样认真而用心地办过一次生日。”

    “你现在重新活着。”邢愈看着江祀,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声音轻而柔和,“以后每一年的生日,我都会这样陪你过的。”

    江祀嗯了一声,闭上眼睛许了个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邢愈递给他一个小勺子,说道:“快尝尝,我改良了配方,味道应该刚刚好。”

    江祀竖着挖了一勺放进嘴里,香甜的奶油在舌上化开,饼皮口感松而软。

    “好吃。”他又切了一块,抬眼问邢愈道,“要命,你真的有什么事是不会的吗?”

    “我又不是神仙。”邢愈摇摇头笑出了声,随便举了个例子,“比如我就不会弹钢琴,只会叮叮咚咚一通瞎按。”

    他看着自己修长纤细的手指,接着说道:“妈妈之前总开玩笑说这双手不学琴是浪费,早知道小时候就逼一逼我,报个兴趣班了。”

    江祀看着邢愈的手,想象它们在黑白琴键上翻飞跃动的样子,评价道:“确实。不过小朋友嘛,还是快乐成长比较重要。”

    邢愈笑笑,没有说话,也拿起勺子切了一小块蛋糕吃了起来。

    板栗和冰糖已经都提前喂了粮。

    板栗比较乖,吃饱了就跑到沙发上自娱自乐着。倒是冰糖迈着嚣张的步伐直接跳上了桌,好奇地探过脑袋嗅着。

    冰糖:什么东西,给我康康。

    江祀当机立断地摁住了它:“小猫咪不能吃这些。”

    冰糖挣扎着逃脱他的魔爪,响亮地喵了一声,仿佛在控诉他小气。

    邢愈看着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冰糖的背,说道:“糖糖,不是故意不给你吃,听话,下去。”

    冰糖看看邢愈看看江祀又看看蛋糕,最后别过脑袋不屑地走了。

    呵,人类。

    俩人重新去洗了手,然后盛了饭吃起了晚餐。

    邢愈开了瓶酒,给江祀和自己倒上,然后与他碰了碰杯,说着:“生日快乐。”

    “七夕快乐。”江祀回道。

    .

    那天晚上邢愈是在上面的那个。

    他眼睛上蒙了条领带,跪在床上,两腿分开在江祀的两侧,用手撑着他的腹肌自己动着。

    俩人以往的性事虽然也畅快,但在体位方面说得上是中规中矩,而且邢愈向来不喜欢叫出声,只在逼急了或者受不住的时候,才会发出些带着哭意的、求饶似的细碎呜咽。

    江祀心疼他,更是不舍得玩什么花样。

    骑乘的姿势进得极深,邢愈额上渗着一层薄汗,眉心皱成一团,张嘴低低地喘息着。

    江祀看着邢愈,手握着他劲瘦的腰来回摩挲,心理上的刺激远远大过了生理上的。

    体内的东西不知道蹭到了哪儿,邢愈猛地颤抖了一下,闷哼一声。

    “亭初,”他叫着江祀的名字,说话的声音都不太稳,茫然而无力地说道,“你来吧,我……”

    江祀坐起身和邢愈接了个缠绵的吻,然后把他压倒在床上,摁着他的腰动了起来。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一切感官都好似被放大了。

    邢愈攀着江祀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紧抓着他的背,挠出了浅浅的红痕。他被撞得向后扬起了头,露出了脆弱的咽喉。

    “你,你轻……啊——”他无措地喊着,眉拧作一团,嗓音轻而软,带着些委屈的讨饶味道。

    眼上覆着的领带已然被泪水打湿了。

    第四十四章

    俩人前一天晚上一直折腾到半夜。

    江祀的体力好得可怕,而邢愈的态度几乎可以说是放任纵容,顺从地由着他弄。

    覆着眼睛的领带中途就散开不知道落到何处了,邢愈一双眸子里盛满水光,尾角带红,又纯又欲的模样,漂亮而撩人。

    江祀俯下身去吻着邢愈未干的泪痕,然后又亲了亲他的唇,抱着他去了浴室。

    次日,邢愈醒的时候江祀已经下楼遛完了板栗,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冰糖趴在床上,见邢愈睁开眼睛,喵了一声,用额头粘人地蹭着他的脸。

    “早……”邢愈顺势把它一把搂到怀里揉了两下,赖在床上清醒了一会儿,才起身换了衣服,踩着拖鞋洗漱去了。

    他从卧室里出来,闻着香味走到江祀身边,凑过身问道:“江老师,我们吃什么?”

    江祀偏过头看了邢愈一眼,把手里刚刚捏好的、丸子大小的糯米饭团塞进了他嘴里。

    米饭里面混有西蓝花丁和虾仁粒,还拌了芝麻和海苔碎提味,饭团最上面盖着一小片芝士,淋了少许番茄酱汁。

    此刻它温度正合适,一口咬下去各种食材的香味和谐地在口腔里交融,鲜得很。

    “唔,好好吃。”邢愈腮帮子鼓鼓的,夸道。

    江祀笑了笑,脱掉了手上的塑料手套。他端着盘子在餐桌上放下,和邢愈交代着:“牛奶放冰箱里了,我先去换衣服,上午公司有个会要开。”

    “嗯。”邢愈应了一声,回他,“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江祀回房间换了衬衫和西装,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条搭配的领带,如往常一样递给了邢愈。

    那条领带和昨天遮邢愈眼睛的十分相似,邢愈一边帮江祀系着,一边诡异地热了脸。

    江祀起初还没意识到其中的关联,奇怪地问了一句:“宝贝儿,你怎么了,脸那么红。”

    邢愈刚进行到最后一步,闻言猛地收了一下,勒得江祀咳了一声。

    “昨天才求婚成功,今天就谋杀亲夫了吗?”江祀松了松结,见邢愈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领带,连耳根都红了,突然间想通了原因。

    他低低地笑着,捧起邢愈的脸看着他说道:“我拿的时候真没注意到,不是故意逗你的。你要是不喜欢,以后不玩这些了好不好?”

    邢愈终于整只耳朵都红了。

    他望着江祀,旋即瞥开了视线,声音小小的:“也没有不喜欢……”

    江祀愣了愣,然后爽朗地笑出了声,爱死了邢愈害羞却坦诚的模样。他在邢愈嘴上啄了一下,说道:“好了,我走了。”

    邢愈向他挥了挥手,目送着他出了门。

    他回到餐桌前吃完早饭,收拾清洗了盘筷,拿出手机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应嘉正在公司里整理文件,看到邢愈的来电有些奇怪,接起问道:“怎么了?”

    “嘉姐,你现在在公司吗?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

    “在。”应嘉看了眼手表,和他说道,“你过来吧。”

    四十分钟后,邢愈敲响了应嘉办公室的玻璃门。

    “进来。”应嘉在里头说道。

    邢愈推门而入,和她打了声招呼:“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