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上窗帘,又躺回了床上。他不是一个适合熬夜的人,前一天晚上熬夜,第二天绝对困得不行。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拉开窗帘,窗子外面的城市已经灯火通明,远处的天黑尽。

    章森饿得不行,等外卖的期间闲着没事,拿手机翻朋友圈,退回通讯录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对劲,试着发了一条消息给前卫,随即消息框旁边跳出来一个感叹号。

    他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前卫,你怕是想死。”

    他直接打了电话过去,然后提醒通话中。

    章森眸子红了一半。

    前卫就没有删过自己的好友,而且而且自己只是拒绝了一个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的要求,他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他穿上衣服,给外卖平台留言放在自己门口,就出门,开着车到了学校。

    一到晚上,风刮得很大,章森冷却没有放慢脚步,等到走到男生宿舍楼底下的时候,他才发现宿舍大门已经关上了。

    他盯着三楼最右边的那间窗子看,像是要盯出一个洞。

    等过了会儿,风一吹,他眼泪就掉下来了。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脚站麻了,章森才舍得回家。

    ————

    邱雪结婚的时候是冬天,选在了郊外的一个教堂。

    雪下得不大,飘在空中又落在雪白的教堂顶上。她穿着白色婚纱搭着白色毛绒小披肩,身后跟着穿着白色西装的章森。

    一年过去了,他的眼睛被甲方爸爸们摧残了许久,终于戴上了眼镜。

    邱雪搭着他的胳膊,跟着婚礼进行曲缓缓从始点走到终点,把她送到了新娘面前。

    他们都没想过会是邱雪这个满嘴荤段子对爱情有着自己独特理解的女人先成家,还找到了一个钟情的富二代,虽然她俩的相遇也是从一夜情开始的,但还是阻挡不了章森嘱咐她。

    神父宣告着妻子老公余生那一套。

    婚礼在白雪中落幕,邱雪让章森留下来,说后面还有一个party。

    章森笑着说:“咦,穿着婚纱还想搞点不一样的。”

    邱雪笑得坏坏的,戳了他肩膀一下,“哪有,这不是看你还单着,干脆直接弄个party让你好好挑选一下,免得你天天对着我发。情?”

    “哦,我哪有发。情,我就只对着你抱怨过在超市插队的胖大妈和抢车位的糙大叔而已。”

    “如果省略中间因为一个小孩儿踩你一觉而在超市和他的母亲吵起来的话。”邱雪想了几秒又补充道,“对了,你还和那个糙大叔打了起来进了医院。”

    “……”章森凝噎,“那是因为小孩儿是故意的,而且你不知道那个糙大叔有多没礼貌。”

    “森森,不是我说,自从你和前卫没联系之后,你就跟一个没情感依靠的怨妇一样。”

    “我没有。”

    “就算你没有,但你也应该谈一场恋爱了。”

    章森望她,也不知道是哪儿触动到了自己的心,过了会儿才叹了一口气,“也许我是该换一个想着的人了。”

    “这才对嘛。”

    不得不说邱雪办的party延续她一贯狂野的作风,直接利用办婚礼的原厂地,在教堂里面安了两颗蹦迪灯,直接就开始了这场婚后狂欢。

    章森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人脉,一眼望去,起码三分之二的人颜值都偏高。

    邱雪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吧,希望你能从焉巴巴的小鸟变回翱翔的大鸟。”

    “……”算了,话粗理不粗。

    章森朝她假笑了一下,就端着一杯酒进入帅哥群里。

    先是有人身上喷的香水味让他连打了几个喷嚏,再是有人的假发不小心掉了,随即是一股汗臭味逼退了自己。

    章森皱眉走过,越过了七八个人,才来到了一个身上香味适中且看起来比较有礼貌的男生面前。

    男生穿着白色卫衣,见他过来,还对着他笑了笑。

    “你好。”章森对他打招呼,“我叫章森。”

    男生说:“明城。”

    男生声音听起来明亮,结合外貌,章森觉得他年龄可能很小,“你……大学毕业了吗?”

    明城失笑,“毕业两年了,在一家it公司上班。你不是第一个觉得我小的人。”

    “你的长相显得比较小,而且挺帅的。”

    “谢谢夸奖。”

    章森望着他,笑了起来,对方也笑了,不约而同低头喝了一口酒。

    后面两人加了微信。

    小弟弟的青春感觉也太美好了。

    章森给邱雪汇报成果的时候,嘴角差点没裂到耳朵底下。

    他笑道:“你都不知道,我上去搭讪的时候心里面又多罪恶。”

    “年轻好,又活力,床。上新花样也多。对了,叫啥名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