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给章森带来的震撼太大了。

    以至于听了前卫的这番话,他一时间红了眼眶,却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应。

    他爱哭,眼泪就顺着脸边落了下来。

    前卫想抬手帮他擦拭,却被章森伸手拦住了。

    章森冷笑了一声:“前卫,你是觉得逗我很好玩吗?既然你自己都知道你嘴里面说出来的这段话没有什么信服力,那你为什么对我说?”

    “前卫,我等你等了四年,可是我等不了了。”

    “我早就放弃你了。”

    章森说到后面,早已经溃不成军。

    他哽咽着甩开前卫的手,自己往前走。

    ——

    章森决定自己这辈子都不要再和前卫有关联。

    然后在第二天托刘青给前卫送了一束花。

    虽说这打脸来得太快,但是章森耐不住app的提醒震动。

    他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想了很多。

    他想过自己要不要跑去和前卫在一起,想过要不要这么算了,反正自己都多活了这么久。

    思来想去没想出一个结果。

    手机上的app一直在提醒。

    他没办法只能先把任务完成,自己又不可能露面,只能让刘青帮自己送过去,然后不把自己暴露,让刘青对前卫说这是前台小姑娘送的。

    下午的时候,刘青打来电话,说:“章森啊,看你想的这个破借口。前卫听说是前台一个小姑娘送的花,一直在问我是哪个小姑娘,说要想办法让那个小姑娘辞职。我没办法啊,工作室总的就两个前台小姑娘,为数不多的独当一面的女性,这我也舍不得啊。”

    章森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面,一边憋笑一边剪指甲,说:“那你怎么解决的?”

    刘青说:“你也不想想我刘青是谁?借口小霸王啊,陈绍云都没发现我每晚上偷偷跑出去夜店蹦迪,前卫算老几,区区一个前卫就能识别我说的谎话?!”

    刘青越说到后面越激动。

    章森灵机一动,直接按了录音。

    第十七章

    等着刘青噼里啪啦说完一段话,正喝水缓解一下自己的口干,章森就听着他的喘息声笑,随即说:“我不知道前卫能不能识别出你的谎言,但是我觉得吧,陈绍云肯定会识别出你的谎言的。”

    刘青还没反应过来,把水咽下去之后才问道:“为什么?”

    章森把刚刚的录音点了发送。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那头传出走路的声音。

    随即是刘青咬牙切齿的声音:“章森,真有你的,我好心好意帮你应付前卫,你居然出卖我。”

    章森笑着说:“我这个不叫出卖,我这个叫为了朋友的幸福而做出努力。”

    刘青呸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章森疑似还听到了陈绍云的声音,他估计吧,刘青的今天晚上是一个不眠之夜。

    别人倒是都成双成对了,自己都还是一个人单着。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灯。

    不远处怂在自己猫窝里面的猫喵了一声,见自己主人不开心,踱着步子到章森脚前跳到了膝盖上面,毛茸茸的头拱着章森的手,想要他挠挠自己。

    章森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

    猫见自己奴才一直不懂自己的意思,才不高兴似的喵了一声。

    前卫一直都是直男。

    一直。

    至少在章森面前表现得是这样。

    所以他从来都没奢望前卫会和自己,也从来也没有想过前卫会和自己说出那些话。

    这一切一切都不在自己想要的发展之中哪个,也不是按照自己想要的发展路线发展。

    偏离了航线,偏离了自己想要的。

    章森第一感觉是害怕这不是真的。

    第二感觉就是前卫是在可怜自己,并不是真的想要和自己在一起。

    高三那年章森有次和班里面的人起了冲突。

    原因是他和班上一个男生的关系过近,那人觉得恶心,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章森直接抬起板凳砸了上去,最后自己背了处分也受了伤。

    章母没过来看他一眼,只打电话过来让他乖一点。

    彼时他自己一个人在公寓里面用碘酒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腿上的伤。

    其实也不是很大的伤口。

    第二天去补习班的时候,怕发炎就穿了短裤,前卫看见了担心得不行。

    课间的时候一直在念叨:“你也太莽了,这种人应该从背后使绊子让他知道厉害,和他打起来不但脏自己的手而且还得不偿失。”

    章森没说话,只是笑着看他。

    那个时候的感觉很奇妙。

    自己的父母的不怎么在乎自己,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不相关的人,一直念叨自己的脾气,一直在为自己想办法用更狠的方法报复回去。

    前卫嘴一直说不停:“你现在还生气不,还生气的话,我现在去喊人再教训那个男的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