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的酒量不错,和马开富你来我往,硬是喝了两斤愣是一点儿事都没有。二狗子酒量还没有上来,就少的多。

    话匣子一打开,马开富就聊到了自己两个儿子身上,老二、老三。没有提老大,孙明也没问。说起二狗子马开富的脸就黑了起来,二狗子全名马自豪,说二狗子打小就体弱多病,后来请了个算命先生给看了下。不看还好,一看就不得了。说是什么命中带贵,却是福薄命。于是就给起了个二狗子的小名,命里添一点儿烂贱。嘿,还真的就好了,身体一天天的强壮了起来。

    扯着又说到了读书上,二狗子打小就聪明,小学时读书成绩就是全班第一,后来上初中就不学好,一天到晚的逃颗,到了初二看着没什么前途干脆就辍学了,回来帮衬下家里的活儿。

    回来这几年,倒也是老实,马开富肩上的担子明显轻了不少。

    老三呢?

    不如二狗子机灵,不过胜在老实,有可能会是村里出的第一个大学生。

    说到此处,马开富的语气顿了顿,叹了口气,又是一大口酒下肚,“其实,村里出的第一个大学生应该是……海棠!”

    孙明本就打算老实的当个听众,可一提到顾海棠,孙明不淡定了,“马叔,你说海棠……”

    孙明也没有藏着捏着,直接把自己的目地说出来,“马叔,这么说吧。我今天来主要的目地就是了解下海棠的事情,你可一定得给我说说!作为海棠的丈夫,我对她还是应该多了解些。”

    回去的路上,孙明没有太高的兴致,二狗子也识趣的没有开口,打着电筒带路。

    村里的路不好走,基本上也只有二三十公分的宽度。没二狗子带路,自个儿回家还真是个难题。

    不知道怎么的,孙明心里有股淤气,大概和顾海棠有关系,想说说话。

    “二狗子,你有个哥哥或者姐姐吧?能说说?”

    提起这个,二狗子明显没了平时的活力,如果是别人问,说不得就要翻脸,不过是孙明,只是黯然的回道:“嗯,有个哥哥,死了。”

    “孙明哥,你别听我爸胡诌,以前我读书好,不是因为我聪明,是因为成绩一旦差了点,我爸妈舍不得打我和老三,但我哥、舍得!打的那可叫一个真狠啊!不把桑棍给打断是不会罢、手……”

    二狗子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像是感冒了。孙明虽然看不清二狗子的脸,但是知道,他哭了。

    “我记得,哥每次打完了我就说,二狗子,你和老三给哥老老实实的读书,滚到城里面去,别想着留在村子里和你哥分家产。

    慢慢的,我长大些了,才明白,在我们农村,一家人要盘个大学生不容易,更何况是两个。

    那天哥背菜上镇里去卖,我们村去镇里面的路要翻一个山坡。太早了,和脚滑就跌到了山沟里面,再、再没有爬起来……

    我知道,光凭爸妈就算把命给折腾没了也别想把我和老三给盘出村子去。于是我就说,我不读书了。没人听,于是就有了后来旷课的那些事情。”

    二狗子深吸了口气,“哥走了,我家这一亩三分地都是我的,老三别想和我争。他必须得要混到城里面去。”

    孙明听着,心里忽然对二狗子生出了敬佩来。他或许是错了,错在了生在了这山沟沟里面。

    “哥,到了。”

    二狗子顿下脚步,提醒了下有些怔神的孙明。

    孙明看了眼檐灯亮着顾家,忽然回头对着被陈年旧事惹的感伤的二狗子,“二狗子,你信孙明哥吗?”

    “信!”

    “那二狗子,你给孙明哥听着。有一天你会发现,城里面不一定会比村里要好多少。马叔不是说,你命中带贵,那孙明哥告诉你,这是真的。你的命里面,真的有一股贵气。”孙明说的很大声,就像是怕二狗子听不见一样。

    “孙明哥,你醉了。”

    孙明哈哈大笑着转身朝着家里走去,一步一摇,右手高举着摆动不止,“呵呵,或许是醉了吧。”

    孙明真的醉了,喝了差不多一斤半的白酒。可真正让他醉了,却不是酒,而是这村里的故事。顾海棠的故事,二狗子的故事。

    也就是这一刻,浑浑噩噩的孙明心里忽然觉得,他应该为这村子做些什么,让它多那么一点希望。

    二狗子独自回去,脑子里盘旋着孙明说的酒话,苦笑着摆摆头,“村里怎么可能会比城里面好,孙明哥大概是真的醉了吧?”

    二狗子不信,但若干年之后一言就价值百万的马总却是不得不信!

    016寻常的石头

    016寻常的石头

    回到家里面,孙明直接就躺在了床上,呼呼大睡。

    “这得喝多少酒啊,马叔也是,一点分寸都没有。”海藻站在床头抱怨道。

    顾海棠没有说什么,捋了下发丝,让海藻出去,自己接了盆热水给孙明擦拭了下脸。略微犹豫了下,还是脸色发红的将孙明的衣服给解开,将上身擦了个遍。整个过程下来,顾海棠感觉自己的脸火热火热。

    将灯熄灭,顾海棠上床睡在了里面。没一会儿,突然一双手环了过来,挣扎了下,发现那来自孙明的双手将自己箍的死死的。

    抬眸过去,见孙明依旧是紧闭着眼睛,也没有过分的举动,顾海棠也没有再挣扎了。

    心里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安全感。暗暗的告诫自己,“顾海棠,你别动情。这人迟早都是要走的。”

    顾海棠不说,但不代表她傻。就连薛明珠都看的出来,孙明的本事绝对不会被这么轻易给拐来,更何况她,名义上的枕边人。

    ……

    接下来的几天,孙明都在村里过着悠闲惬意的生活,好不自在。也更加的了解村里的一些事情。小姨子是县里高一的学生,海棠大婚才请假回来。事了了,也就回学校里去。

    感觉少了她心里有点空,不过也没事,这小姨子还有二十多天就放假了,眨眼就能够看到的事情。更何况,不是还有明珠姐么,怎么会寂寞。

    不过看着薛明珠每天忙着家里、田里有时间还要去山里采摘草药,他的心里那个疼啊!

    必须的尽快把心里萌芽的生财计划给落实了,这样才能从根源上让薛明珠轻松起来。

    至于自己名义上的老婆,简直就是加强版本的女强人。村里的大小事务都得亲力亲为,完全是一副不知疲倦的样子。

    丈母娘服用了他开了药,效果明显的很,基本上没有再出现咳嗽的情况。这倒是让顾海棠对孙明和颜悦色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