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师娘泡了几杯茶过来,倒是缓解了下尴尬。

    杜鴻生没有搭话,面上也没什么表情。放茶杯的时候,师娘做了个怪脸,唇语对着周婷婷,孙明看清楚了,“爱莫能助。”

    “那能呢,师父家的饭必须得吃啊。诶,师娘,小公举呢?孙明会点医术,要不给他瞧瞧?”周婷婷适时开口,转迂回包抄政策。然后低声对着一旁的孙明附耳,“就这个机会了,抓不住就只能这么回了。”

    杜鴻生自然是看见了两人的交头窃耳,没理会。沉吟了几秒,幽幽道:“也成,惠湘,去把小公举牵出来,给孙明看看。”

    “额,好!”师娘明显一滞,还是折身朝里屋走去。

    孙明倒是诧异了一眼,根据他所观察,杜鴻生能做到对周婷婷还能一点后门都不给开。应该属于正派,甚至可以说迂腐的人。

    可也愿意让孙明给小公举看病,还是在连孙明医术如何都不知道的情况。

    这足以说明,这条田园犬在这位杜书记心里的地位。

    “小孙,小公举就是在三天前惠湘牵出去溜达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狂吠,朝车流里猛冲,惠湘差一点就拉不住。回来后就不吃东西,一直萎靡不振。

    看过了很多兽医,都查不出病因来。其实……我们都做好的最坏的打算,只是期待奇迹的发生。所以……”

    孙明理会到了杜鴻生的意思,微笑点头,“我就看看,不会勉强。”

    见孙明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杜鴻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意思点到就成,未尝没有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

    师娘是把田园犬给拖出来的,是一条灰白毛色的成年狗,二十斤左右的样子,小公举精神很差。就趴来地上,连家里多了两个人也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眼神看起来有些哀伤。

    孙明起身走过去,在它面前晃了晃,没有任何的表示,就是不搭理你。

    伸手想要触摸一下,小公举突然就炸毛,仰头对着孙明呲牙咧嘴。无奈,孙明只能把手收了回来。

    “小公举别闹,哥哥是给你看病。”师娘急忙对着小公举说道。然后对着孙明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小孙,险些伤了你。平时出门都会给他上嘴套的,只是这样她不舒服,在家里就没有戴。”

    小公举就像是听懂了一样,脑袋又耸搭了起来,恢复它的忧郁状。

    “没事。”孙明一笑,然后半蹲在地上,对着小公举微笑,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说道:“小公举,哥哥给你治病好不好,病治好之后就可以吃的香,睡的香了。”

    好吧,孙明真的没有哄小孩子的经验,语言上也是有些词穷。

    小公举很傲娇的没有理会他。

    孙明再次尝试伸手触碰小公举,这次但是没有任何的自我保护的行为,任由孙明的手触摸着她的毛发。

    暗暗运起长生真气在小公举的身体上游走,却是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的身体渐渐的被长生真气改善,而精神力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如此。

    而且孙明从第一眼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小公举除了因为三天未进水米导致身体虚弱之外,并没有任何病症的现象。可以说健康的不能再健康。

    几分钟过去,孙明收回手起身。

    师娘急忙问:“怎么样?”虽然杜鴻生没有说什么,神色也是一副非常关心的模样。

    一个市委书记,对家里一条狗能够这么的在意,也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她没病。”孙明幽幽道。

    杜鴻生:“……”

    师娘:“……”

    周婷婷:“……”

    没病你摸这么久干什么。

    杜鴻生脸上微微惆怅,从茶几上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师娘叹了口气,“算了,这也是她的命,她也陪我们够久了。”

    很显然,师娘和杜鴻生都认为孙明的说法和那些兽医一样,查不出病因来。

    “她的身体很健康,都八岁了,还有这么好的身体也是难得,看的出来师……娘照顾的很好。

    所以,她应该是心理上的问题。突然出现的某种情况给她的情绪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壁如,突然看见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

    啪!

    杜鴻生手里的茶杯突然落地,摔的四分五裂。

    129你能把心心给救出来吗

    129你能把心心给救出来吗

    周婷婷一个激灵,没有想到孙明的话给了杜鴻生这么大的反应,急忙道:“师父,孙明胡说的,你别……”

    杜鴻生苍褶的手伸了出来,示意周婷婷别开口,一张脸都在抖动,颤声说道:“你、你说什么?”

    目光直视着孙明,深邃的眼睛里似要把孙明看穿一样。

    孙明只能把自己的意思再复述一遍,就没有再开口。

    杜鴻生和师娘眼神对视了很久,师娘才开口长叹了口气。

    “老头子,可是都快八年了,小公举怎么可能会认得心心?当年心心才刚三岁,而现在心心该十岁了。”师娘觉得有些令人费解。

    杜鴻生把目光挪向孙明,面露疑惑。

    孙明缓缓道:“感情这样的事情不是常理可以度之的,在这个世界上诞生了无数的奇迹,或许在小公举的心里从来也没有,把比她生命更重要的那个人给忘记,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与她的重逢。”

    突然,杜鴻生两眼眯起,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气息陡然升起,在屋里弥漫开来,就像是要直视孙明的心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