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白的心里生不出半点的涟漪。

    若非他如今贵为都督,恐怕这家门的梯台会高些,谈何其他。

    脸色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爹呢?”

    “在书房。”

    皱白微微颔首,便与两人擦身而过。

    和这两位势利眼兄弟虚以为蛇,他是在提不起兴致。

    “嘚瑟什么!三哥,你看看,才升官,尾巴就翘上天了!”

    “四弟慎言,一朝天子一朝臣。

    如今寇帅已死,新帅继位,我们邹家的兴衰全在皱白头上,不能得罪。”

    “我就是发发牢骚!”

    四公子有些憋屈道:“凭什么什么好事都砸在他头上,王爷会对他另眼相看,为什么”话没说下去,不过明眼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意思,为什么被王爷看中的不是我。

    第969章 969长进了,谢飞天

    “你在门外等我。”

    抵达书房前,皱白对丫头温柔的说了声。

    “嗯。”

    丫头乖巧的点头。

    松开丫头紧握住自己的手,皱白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在门前弓腰抱拳,“爹,孩儿求见。”

    “白儿回来了,快进来。”

    里面传来的声音,仿佛苍老了许多。

    再相见已物是人非,让皱白有些泪涌。

    吱呀!皱白推门而入,只见坐在书桌前的皱军正慈祥的看着他,但是耳鬓间生出了许多的白发,脸上多出了道道皱纹,脸颊就像是干枯的树皮一般难看。

    这是将死的征兆啊!皱白震惊不已,急忙上前双手握在皱军正枯槁的手臂,“爹,怎么、怎么会这样?

    !大夫,孩儿去给你找大夫!”

    月前离家,皱军正还好好的。

    怎么才过了一个月,就变成了这般?

    “不要!”

    皱军正微微摇头,浑浊的眸子里透着坚定,“生老病死,本是天道循环。

    我皱军正一身背主弃友,跟着苏牧州做了道不尽的恶事。

    能得善终便是大幸了。

    弥留之际,能再让你叫声爹,死也瞑目。”

    “你胡说什么啊爹,你一直都是我爹!”

    皱白声音哽咽。

    杀父之仇不得不报,但养育之恩又不得不偿。

    这对皱白本身就是一道没有答案的难题。

    但苏荷那句遵循本心却是点醒了他,遗憾已经铸成,杀尽天下人,也换不回过去。

    除了让自己一辈子活在仇恨之中,没人任何的益处。

    有时候放下,未必不是一种救赎。

    可他终究还是选择赴死!“安儿他、他回不来了吧?”

    皱白抽泣的点头。

    闻言,皱军正最后的一点期待也破灭。

    但似乎人之将死,反而什么都看的开了。

    “安儿与为父一样做了不该做的事,也算是罪有应得。

    白儿,你不要怪为父。

    当日苏牧州以为父全家威胁,为父不得不从。

    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宁家留一条血脉。

    天理昭昭终有报,为父的罪终究偿在了安儿身上。

    为父求你,待为父死后,给你三弟四弟留条活路!”

    “嗯嗯。”

    皱白哽咽着一个劲点头,“儿子一定将三弟四弟视如亲生兄弟,尽兄长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