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伯把问题抛了回去,“你觉得呢?”

    “不像是。

    河神此人在西岭那边风生水起,威名及胜。

    若不是遇上手下叛变,恐怕也走不到这境地。

    这种人不是甘于屈于人下之辈。

    女儿担心这河神只是打算暂时寄居在我们手下,一旦有机会,就会伺机自立门户!甚至反噬父亲你!”

    班夜天虽然对河神百般嘲讽,心里却也并不敢轻视。

    能在水泽州割据一方的大水匪,那个是简单货色。

    “你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为父会不明白?”

    “那父亲为何还要收容河神?”

    班夜天不解一问。

    “河神手下还有二十万的精兵,若是能被拿到手里,对为父来说便是如虎添翼,便能真正的坐稳水泽州第一水匪的位置。

    焉能放过!”

    “父亲大人,我们已经有百万水匪大军。

    又何必去在乎河神手里的那点人?”

    苍伯:“说的轻松,百万大军?

    听起来是挺唬人的。

    但实际上真正的可用之兵有多少?

    正面迎战的话,恐怕只能勉强及的上五十万官兵的实力。

    河神这场大败就是一个例子。

    几十万大军,一晚上就给官兵给端了。

    水匪再势大,也就是能打打顺风仗。

    一旦大势不在,就是一堆乌合之众。

    而河神带来的这二十多万水匪却不同,才是真正的精锐,可战之兵!”

    班夜天还是有些意见,“道理是这道理,但这些水匪终究是河神的人,怕是难以为我们所用!”

    “若是河神死了呢?”

    苍伯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作为河神的底牌,忠诚并不缺。

    但他们只会忠心于活着的河神,一个死人,就谈不上什么忠心了。

    眼下先留河神几天性命,等这些兵马吃习惯了我们水寨的米粮,便是他的死期。”

    班夜天顿时就醒悟过来,恍然大悟,“父亲英明,我们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给任其扬打个招呼,便可借刀杀人。

    我们随便找个城池劫掠泄愤,也算是为他报仇!别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是,既然父亲打算杀了河神,那么又为何同意飞儿和白十三娘的婚事。

    河神是白十三娘的义父,有些事情是瞒不过有心人的。

    我们杀了河神,就等于是白十三娘的仇人,再让飞儿娶白十三娘,不是留一个仇人在身边?

    总不能让飞儿把他明媒正娶的夫人给杀了吧?”

    “当年白行海的死都是不清不楚的,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和这个河神有脱不开的关系。

    白十三娘哪里不用担心,她和河神未必那么的情深义重。

    飞儿娶谁我并不关心,但短时间是不能杀河神的。

    既然如此,让他娶白十三娘也不没什么不可。

    我们不止要飞儿娶,还要娶的大张旗鼓,只有这样,才能打消河神的疑心。

    相信我们是真心接纳他。”

    苍伯目光深邃道。

    “女人明白了。”

    苍伯笑了笑,“行了,不说这个。

    为父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突破不了紫彩境界,可遗憾也没办法。

    破不了就是破不了。

    为父有感应,大限快到了。

    做这么多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们,希望为父撒手人寰之后,你们依旧能稳稳的立足在翻云郡。

    你和明风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丈夫,班夜天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提那个烂酒鬼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