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以往,孙明的淡漠没换来越姗识趣的离开。而是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将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情委屈尽数的倾斜出来。

    她要的,一开始就不复杂。仅仅是眼前这个男人认真的她看一眼,感受到她的存在。

    缄默了许久,孙明再度开口,“回吧。”

    简单的两个字,就是他此刻的态度。声音一如既往的寡淡,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

    越姗自嘲的失笑两声,落魄的离开。

    哪怕她卑微到了这个地步,这个男人依旧是这般的无情。或许,他的心真的是铁石吧。

    看着越姗萧条的背影,孙明哑然。

    他背负了太多的情债,真的背负不起了。

    三天的时间很短暂,晃一晃就过去了。孙明收拾一番,带上侯爷准备的礼物,就准备出发。从西岭到翻云郡,快的话一天半的时间就可以抵达。孙明倒是可以在逗留一日,不过反正都是要去的,迟一天早一天没什么区别。

    孙明并没有立即乘船离开,而是先到梧桐溪都统府走一趟。这一去,恐怕没看起来这么简单。有些事情,终归得处理下。越姗有一点说的没错,孙明的确自以为是,所有的事情都喜欢掌握在手中,很少去相信别人。第三界呆久了,孙明活到现在,不觉间就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格。不愿轻易去相信别人,任何一场仗输了的代价就是没命。

    他想活下去。

    鲨鱼在书房见的孙明,哈哈笑道:“宁兄弟,你怎么来了?”

    “马上启程去水寨,顺道来看看鲨鱼兄。”孙明没客气,行礼都没有,径直的就坐在客椅上,自己给自己斟茶。似乎还以为自己是西岭郡大都统一样。

    鲨鱼脸色抽搐了下,有些不满。虽说面上是称兄道弟,但这宁川也太没有下属的觉悟了。想想这厮马上启程去水寨,脸色就缓和了下来。和一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好计较的。

    继续笑呵呵的坐在孙明身边,“宁兄弟可真是深受侯爷器重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宁兄弟办?看来恢复都统位置,只是时间的问题。真是羡慕死哥哥了。”

    “那要不我给侯爷说说,让鲨鱼兄去水寨给班飞贺喜。正好白十三娘和鲨鱼兄也有同门之谊,你这做兄长的,去一趟也是应该。”

    鲨鱼急忙摆手,正色斥道:“还是别了!什么同门之谊?宁兄弟可不要胡说,我现在是梧桐溪大都统,白十三娘是水匪。官匪不两立,宁兄弟可不要在胡说八道!”

    孙明不以为意,浅浅的拼了口茶,悠然放下茶杯,“鲨鱼兄说的极是,是宁川有欠考虑了。明人不说暗话,鲨鱼兄,我这次来是告别的。”

    “告别!告什么别?”鲨鱼心里一紧,这位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准备跑路?

    “没什么,宁川心里有个预感,这次去贺喜可能回不来了。得来和鲨鱼兄道个别,顺便麻烦下鲨鱼兄,若是宁川真的出了意外,看在宁川赠送十万仙晶给鲨鱼兄的份上,给宁川烧点纸钱啊,漂亮丫鬟呀什么的。那就感激不尽了。”孙明饶有深意的邪笑看着鲨鱼。

    “呸!宁兄弟你说什么胡话啊!就是去贺喜,怎么会就和回不来扯上关系了。苍伯再强势,也不敢折侯爷的面子。”鲨鱼义正言辞的说道。

    道理倒是没毛病,两国交战都不斩来使的。更何况还是去贺喜的,要是苍伯把他孙明给杀了。不仅不给侯爷面子,同样是在打自己的脸。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这么多道理和你讲的。

    “先不管这么,就说你答不答应兄弟这个小小的要求吧。”

    “宁兄弟你这话让哥哥怎么说要宁兄弟真走在老哥的前面,老哥说什么也会多给宁兄弟烧些漂亮的丫鬟啊!”

    孙明笑了,“这就好,要兄弟真折了,鲨鱼兄多烧点好,多烧点好。万一兄弟走了没多久,鲨鱼兄也下来了,兄弟也好分点给鲨鱼兄用啊!”

    鲨鱼脸色顿时就黑了,这是咒自己死的意思呢。“宁兄弟,你这话就不够意思了。今天一来老哥这里先咒自己死,现在有咒老哥死。你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孙明顿了顿,一字一顿,“宁川以为老哥明白的。”

    眼睛突然冷冽的盯着鲨鱼,和刚才笑呵呵的样子判若两人。盯的鲨鱼心里发憷,不会是这小子真的知道了什么吧?

    心虚了打了个哈哈,“宁兄弟又说胡话了,老哥明白什么啊?不清不楚的。”

    孙明讥讽道:“不明白是吧。那宁川不妨说的明白一点。这次让宁川过去贺喜多半是河神的意思,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给陶舟报仇。别怀疑,这是我左思右想的结果。

    鲨鱼兄,别把所有人都当成是傻子,三十万水匪出动送死,一败涂地?要河神真的这么好对付,也威慑不了西岭郡这么多年。哪怕你真的投靠了侯爷,河神也不可能会输的这么惨?

    应该是侯爷和河神达成了什么协议。

    我说的对吧,鲨鱼兄!”

    第1115章 1115多不好意思

    第1115章 1115多不好意思

    “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鲨鱼心里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猜测到这地步,心思深沉的程度简直和河神有的一拼了。但要他傻乎乎的承认,没这可能的。

    孙明也没指望鲨鱼就这么乖乖的把实情说出来,悠悠叹气,“听不懂不要紧的,反正我现在是军命难违,侯爷都开口了,送死也的去。但鲨鱼兄你还有的选,最好别跟着河神一条路走到黑。等河神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就是鲨鱼兄你的死期。

    言尽于此,保重!”

    该说的都说了,孙明也不逗留,起身拍屁股便准备走人。

    “站住!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鲨鱼立即将孙明给吼住。

    “鲨鱼兄这是承认你依旧还是河神的人了?”孙明顿住脚步问道。

    鲨鱼依旧拒不承认,但孙明的话却是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不搞清楚,心里不安啊!

    “当然不是。但什么河神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是我的死期?”

    孙明嘴角勾勒起笑意,知道自己废了这么多话终于起到作用了。

    “打一个比方,假如你是河神的人,只是假如。之所以投靠侯爷,然后率三十万水匪攻城被埋伏,只是为了演一出戏。让河神走投无路,找到去投靠苍伯的理由。然后伺机吃下苍伯的百万水匪。一跃成为全水泽州最强大的水匪头子。

    再悉心的厉兵秣马几年,届时河神兵强马壮,分兵重新回到西邻郡驻扎,一举成为水泽州史上第一位盘踞两群的大水匪也不是不可能。甚至的,野心再大点。再吞下其他水匪头目也不是不可能。”

    鲨鱼的脸色兀自的苍白起来,没说话。虽然没全中,还是小觑了河神的野心。但大致的方向也是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可若是河神真走到了这一步,他鲨鱼就是大功臣,河神怎么会杀他?

    “你此时在想,到了那个时候,你鲨鱼就是河神的大功臣!赏赐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杀你。你又对河神构不成威胁,没杀你的理由对吧?”

    鲨鱼依旧没说话,但这和承认没什么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