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妮打开小本子,掩住自己充满笑意的嘴角。

    亨泽尔眼重新点亮了光,他几乎快呀喜极而泣。

    “是,范妮。我保证——没有人比我更能又快又好地在画布上留下关于你的一切!”

    少年拿起画,像是阿波罗驾驭着他的金马车。

    少女眼睛弯得更加好看,眸婉转着娇嗔。

    笨、笨蛋。

    我不介意你,慢些画呀……

    另一边。

    贝加斯给菲利克斯打了个势,示意他可以稍微活动活动自己。毕竟这样配合的“石膏人”,值得画师给他开点额外待遇。

    菲利克斯先是伸了伸懒腰舒展着身子。原本不打算走动的他,看到沉浸在绘画的夏洛蒂时,他突然十分好奇,那张画纸上的自己会是个什么模样。

    他蹑步轻声,一点一点地接近着她。

    夏洛蒂停了停,她扫视着自己的画作,对上面的一切甚为满意。

    画板瞬间被抽走。

    原本正在自鸣得意的某人在短暂的懵逼过后,立即怒视着作案的元凶。

    对方只给了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夏洛蒂立即扔下画,朝前方伸出,想把画夺回来。

    “菲利克斯,还我!”

    男孩子高举着右里的画,撒开左,将女孩子拦截在身后。

    “小姐,你画得是我,我为什么不能看?”

    “你的礼仪呢,先生?你这是强词夺理,快还我。”

    小鸡崽永远飞不过篱笆围栏。

    心啧啧感叹的菲利克斯,在仔细扫过那副画像后瞬间就黑了脸。

    “夏、洛、蒂!”

    从未高声喧呵过的男孩子有些气极,女孩子这才想到自己干嘛要作死去抢那副画,此刻应该脚底抹油,趁早逃之夭夭。

    然而——

    男孩轻易地就拽住了女孩腰后的蝴蝶结。

    夏洛蒂一个踉跄,然后就被身后的力道一把摔进菲利克斯怀里。

    男孩的左死死钳住女孩的腰,他把画板立在她眼前,神情阴郁。

    “看看,小天才,上面画了什么!”

    “……菲、菲利西亚?”

    “菲利西亚?你以为换个衣服我就会把他认成她吗——更何况,我以为我提出的要求是?”

    “画、画你……”

    “很好。那尊敬的夏洛蒂小姐,你能解释一下,‘我’身上这件漂亮的公主裙是哪来的?哦,当然,您要是能在我的衣柜里翻出一模一样的衣服的话,我给您道歉?”

    男孩子在女孩子耳畔阴森森的说话让她不寒而栗。

    夏洛蒂甚至怀疑,一旦自己的回答令对方不满意,菲利克斯说不定一怒之下会当场狠狠咬她脖子。

    血腥的画面让她大脑瞬间当。

    真是随便画一时爽,一旦翻车火葬场。

    “对不起,可是菲利西亚真的太可爱了……我超喜欢那个小姐姐的,结果!菲利克斯……要不,我允许你画我男装报复回来?”

    菲利克斯哑然失笑,他一把将夏洛蒂推到窗子边。

    看着玻璃离自己越来越近,某位小姐慌了神,她甚至脑补自己待会会以怎样的抛物线落地。

    “冷静,菲利克斯,冷静!”

    “我很冷静,夏洛蒂。现在,在这,把窗外的一切给我重新画下来!”

    菲利克斯撕下画板上的那副人物肖像素描,把板子扔给夏洛蒂。

    “我倒要看看,某位小天才是不是画个风景画都能弄出些妖魔鬼怪来。”

    身后的冷哼让夏洛蒂打了个寒战。她嘟起嘴,思维又开始发散开来。

    哼,风景画就不能添油加醋嘛?

    天真的菲利克斯。

    需要我在这里画个摩天轮,那里画上汽车跟广告招牌,天上再给你来几架大飞吗?

    “小姐,请您务必画出让我满意的、正经的画,不然……还有,您的肖像太不写实了——您是考虑重修绘画课呢,还是准备上交我您正常水准的作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