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笑抿嘴笑了下,略微不好意思地说,“没,他人挺好,小姑娘也挺可爱的,就想帮帮人家。”

    上楼梯的时候,张口笑掏出手机给管严肃发了条短信,说了一下晚上吃饭的事情,没走几级台阶,对方很快就回了一个“好”。

    笑爷突然意识到管律师是这段时间以来跟自己联系最多的人。有时是和痒痒在发短信煲电话粥,有时则是管严肃在陪他聊,当然多数时间只是笑爷一个人在唠里唠叨。

    “哎,管律师是个好人。”张口笑抱着手机笑了下,在心里想,管律师就跟热水瓶似的,外头的金属壳又硬又冷,可内胆里的热水却能烫到人心窝里去。

    他承认,管严肃在外形上对自己存在着吸引力,而且管萌这个小丫头也加分不少。

    他一直知道自己就像一株向阳生长的植物,渴望温暖渴望光亮,一旦遇上就会不由自主地把枝芽蔓延过去。

    可是,这么快就能移情别恋?还是,只是受伤的心灵需要慰藉?

    张口笑在心里问自己。

    晚上他搭猴哥和嫂子的顺风车先到了酒店,三个人喝着茶聊了会儿天,就见着管严肃带着痒痒进来了。

    管律师大概是下了班直接过来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蛮有味道。

    笑爷举起手朝着父女俩挥了挥。

    “哟,挺帅的嘛。”猴哥拿胳膊肘捅了下笑爷。

    “胡说什么。”笑爷也回敬了他一下,“猴哥,小心我跟嫂子告发你的小金库。

    一旁的嫂子斜了哥俩一眼,对着管萌露出了亲切的微笑,说,“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呢?”

    “管萌,萌芽的萌。”张口笑抢着回答了一句。

    只见管萌笑嘻嘻地扑向笑爷,小手搂得紧紧的,张口笑也亲昵地抱着小姑娘,两只眼睛笑成月牙弯。

    “来管萌,叫李老师好。”

    “李老师好!”小丫头响亮地叫了声,很听笑爷的话,完了又甜甜一笑,可爱得很。

    “萌萌好。”嫂子和小姑娘坐到了一起。

    猴哥则起身跟管严肃交换了个名片。

    张口笑抱着管萌和嫂子坐在一边,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聊天,很有共同语言。坐在一旁尬聊的猴哥和管严肃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感觉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张口笑对这家酒店很熟,他随口报了几个菜,刚要结束管萌就凑到他耳边说,“哥哥,我想吃冰淇淋,想好久了。”

    “然后呢?”笑爷捏了下她的小脸。

    “可爸爸不同意,要不哥哥点一份,然后分我?”

    “可吃坏肚子怎么办呢?”

    管萌撒娇地拉着笑爷的手,摸着小肚子说,“不会的,肚子说想吃,它答应了不会生病的。”

    “你呀你!”张口笑戳了下她的额头,“那怎么报答哥哥?”

    痒痒认真地想了下,说,“这顿饭让爸爸付钱好了。”

    笑爷在心里想,哎哟小姑奶奶您这胳膊肘往外拐得都快脱臼了。

    这家酒店的小菜做得不错,江南味道,清淡雅致。笑爷招呼大家开吃,又拿起筷子伺候小丫头吃饭,小手指点了哪道菜,咱的筷子就往哪儿夹。

    “喂我说,人亲爹就在你跟前呢?”猴哥实在看不下去了。

    “切,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知道吗?”

    猴哥跟管严肃碰了一杯酒说,“他还挺会照顾小孩的嘛。”

    管严肃嗯了一声,等下要开车,就以茶代酒喝了一口。

    “不过他也跟孩子似的,有时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要管别人。”猴哥随口说着。

    管严肃默默喝了一口茶,没接话。

    吃到一半,好菜下肚,众人夸赞了一下笑爷的点菜水平,尤其是管萌小朋友晃着大拇指,笑嘻嘻地说,“哥哥,你甩爸爸几条大街了!”

    “哟痒痒,这话哪儿学来的?”

    张口笑举起酒杯对着管严肃晃了下,抿了口酒说,“管律师点菜也很行的。”

    说完他悄悄地对着管严肃动了动嘴型,说了四个字,“儿童套餐。”

    管严肃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张口笑趁着管严肃低头喝汤,悄悄喂了痒痒一口冰淇淋,乐得痒痒亲自给他夹菜。

    “不过只能吃三勺。”

    “四勺?”小丫头讨价还价。

    笑爷坚定不移地摇头,痒痒嘟起嘴戳了他一下说,“哥哥小气鬼。”

    “那每勺多给你一点好啦。”笑爷妥协了一点点。

    “对了笑笑,年三十来我家吃年夜饭吧。”嫂子给他舀了碗汤,温柔地问道。

    “就是,一大家子人呢,保管热闹。”猴哥附合道,“不上饭店,自己做,味道绝对地道。”

    “谢谢猴哥嫂子,算了,我还是不打扰了。”

    笑爷抿了一口酒,入口涩涩的,好像有些年头年夜饭都是一个人吃的了,许秦虽然过年陪着自己,但他年夜饭是必须回家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