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殷西辞很少拒绝萧琼华, 但这99z.l次是认真的。

    “别嘛, 来都来了。”萧琼华把人拖住, 拉着她的手腕往里走,“我们就是来看看,涨涨见识, 不干坏事。”

    谁知殷西辞的脸色咻地变臭, 转而又难过又酸不溜秋, “阿琼你还想干坏事?”

    “没没没,我就说说而已。”萧琼华对画舫这种地方显然已经轻车熟路,没办法, 她生性贪玩,就不是规矩的主,哪有热闹往哪凑。

    殷西辞不情不愿的被她拉着往深处去,她不开心道:“我不许你干坏事。”

    “好好好,我保证,我不干坏事。”萧琼华忙不迭点头应道,举手发誓的动作格外熟练,看得殷西辞心口又是一堵。

    殊不知萧琼华真的冤枉,她之所以这么熟练,那是因为她每次闯祸,都发誓保证下次再也不敢。

    多次保证,屡教不改,说的就是萧琼华。

    萧琼华包了个厢房,殷西辞跟着进去,她以前没有来过画舫,但不妨碍她看到里面的陈设后眼神泛冷。

    暧昧至极。

    萧琼华盘腿坐着,给殷西辞倒了杯果酒,一阵香粉味传来,数十名风格各异的清倌陆续进来。

    这些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人,个个都是顶好,萧琼华显然是这里的熟客,甚至还挥手跟他们打招呼。

    殷西辞坐在她身旁,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她多想对萧琼华说一句“阿琼,别看他们,看我”,可她不敢,也不能。

    于是只能在那生闷气,一杯接一杯斟酒自饮。

    “拜见宸公主。”

    萧琼华道:“今天都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若是能得我家西辞一句称赞或者另眼相看,本公主重重有赏!”

    玩归玩,但萧琼华没忘记今天来这的目的。

    小温柔这么善良体贴贤惠可爱,怎么能喜欢那种凶巴巴又高傲得口是心非的人呢,这不是找罪受嘛,作为她的好朋友,一定要扭正她的想法。

    因为那句“我家西辞”,殷西辞喝酒的动作一顿,嘴角微微上扬,暂时也不那么生气了。

    她很好哄的。

    萧琼华出手向来阔绰,这些清倌都卯足劲施展才艺,殷西辞看都没看一眼,自顾自的在那喝果酒。

    “西辞,你不喜欢吗?”萧琼华凑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道:“像这种听话懂事的,难道不比那些凶巴巴的好?”

    殷西辞算是懂了,抬眸嗔了她一眼,冥顽不灵道:“我只喜欢那种凶巴巴又高傲得口是心非的。”

    萧琼华:“……”她就没见过这么执拗的姑娘!

    那种人最讨厌了,一点都不好,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萧琼华在心底疯狂吐槽,岂料鼻子发痒,当即打了个喷嚏,“啊啾——”

    她揉了揉鼻子,皱眉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又在背后议论本公主的是非?”

    “谁敢议论你呀,定是这满屋的香粉味刺鼻。”殷西辞拿出香香的锦帕给她擦了擦,模样专注温柔。

    那些清倌瞧见这一幕,都隐隐觉得怪异,但具体哪里奇怪又99z.l说不上来。

    总觉得她们亲密过了头。

    萧琼华问:“西辞,这些人的才艺都不错,你满意谁?”

    “我都不喜欢。”殷西辞收起锦帕,连半丝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她挽着萧琼华的手臂,撒娇道:“在我心里阿琼才是最厉害的,阿琼,你让他们都下去好不好?”

    谁不喜欢和温柔漂亮的小姐妹贴贴呢,萧琼华享受着殷西辞的亲近,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像极了昏君在那大手一挥,“都下去吧。”

    那些碍眼的清倌走后,整间屋子的空气都畅通不少,殷西辞的下颔靠着萧琼华的手臂,她抬眸,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阿琼,我想听你吹箫。”

    在音律方面,萧琼华天赋出众,她没有拒绝,让人送了支崭新的玉箫进来。

    她吹了首皇后曾经谱写的曲子,曲调宛转悠扬,有着难以诉说的情愫,殷西辞双手托腮,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阿琼好厉害。”殷西辞难得不抗拒音律,她咬了咬唇,“我也想学……”

    “来呀,我教你。”萧琼华别的本事没有,但教人音律的能力还是有的。

    殷西辞低着头小心翼翼道:“我很笨的,阿琼不要嫌弃我才好……”

    “不嫌弃不嫌弃。”萧琼华拿着箫绕到她背后。

    两人一坐一弯腰,挨得极近。

    “食指摁在这,尾指压住它。”萧琼华耐心教她怎么握箫,顺便帮殷西辞调整摁箫的姿势。

    “吱呀——”

    这时,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萧隽站在门口,入眼就是两人前后依偎的模样。

    听到动静,萧琼华抬头望去,看见来人是萧隽,笑道:“大哥,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