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行吗?”张忆舟说话也带着书卷气,不急不慢道:“萧同窗先前还说让我好好练,待会她训练完了就来帮我。”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还是再等会,等萧同窗过来帮我吧。”

    这话殷西辞听着就不对味。

    她眉目间萦绕着淡淡的戾气,觉得这个张忆舟跟萧隽都是一路货色,烦人得很。

    殷西辞不情不愿的走过去,“你要我帮你什么?”

    “你拿着这个蹴鞠,慢慢后退,像这样左右摆动。”张忆舟给她做示范,“这样可以训练我的专注力和抢球。”

    殷西辞拿着蹴鞠边左右摆动,边后退,谁知张忆舟突然扑倒在地,摔得很惨。

    刹那间,殷西辞脸色阴沉,她明白这是一个阴谋,转身就看到萧琼华站在那,将刚刚的那一幕看在眼里。

    张忆舟抱着膝盖,那里已经擦破皮,开始渗出血丝,他疼得声音颤抖:“殷……殷同窗,你为什么要害我?”

    第34章 我想睡觉,你陪我…………

    傍晚金乌西坠, 天际勾勒出一抹墨蓝,厚重的云层滚滚翻涌,校场上吹着微凉的风。

    张忆舟疼得脸色苍白, 大颗大颗的汗渍淌过脸颊溅落到草地里, 殷西辞手上拿着蹴鞠, 有些紧张的看着萧琼华。

    一直以来, 她在萧琼华眼中都是完美的温柔形象。

    “阿琼……”明明现在受伤的人是张忆舟, 可殷西辞却表现得比他还要楚楚可怜, 她吸了吸鼻子, 眼神氤氲着薄薄的雾气,语气无辜又自责:“都怪我, 要是我注意点,张同窗也不会摔倒受伤。”

    她低垂着头,懊恼的咬唇, 那可怜的小模样都快哭了,“阿琼,都是我的错, 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萧琼华就吃她这套, 赶紧伸手抱了抱殷西辞, 轻声安慰道:“你也是为了帮他训练,何错之有?别哭,不是你的错, 我干嘛怪你呀。”

    “可……可是……”殷西辞微微颤抖, 一副良心难安的样子, “张同窗毕竟是因为我才受的伤。”

    “踢蹴鞠难免会受伤,这点小伤没事。”

    “真的吗?”

    “嗯,我骗你做什么。”

    张忆舟看着殷西辞,99z.l 没想到她会顺坡下滑,将局面一举扭转。

    如意算盘落空,张忆舟只能以退为进,他本就带着书生气,看起来也比其他男子柔弱。

    “想来殷同窗也不是故意的,先前那番话,倒显得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张忆舟故作大度,咬牙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我不怪殷同窗,是我自己实力不够。”

    同为男子,殷西辞怎么会看不出眼前这朵大白莲在算计什么?

    她用指腹揉了揉额角,婀娜窈窕的身段摇摇欲坠,似乎很虚弱的样子。

    萧琼华连忙把人扶着,瞬间紧张起来,“西辞,你怎么了?”

    “许是帮张同窗训练太久,吹多了风,这会我有些头疼。”殷西辞虚弱的靠着萧琼华,一副病弱西子样。

    张忆舟:“???”

    他们训练也才开始没多久吧?

    “你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怎么也不爱惜自己?”萧琼华有些生气。

    殷西辞立马给自己贴上舍己为人又懂事友好的标签,天真道:“我两既是同窗,当然得互帮互助呀。”

    她轻轻揉着自己的额角,抬眸柔柔弱弱的看着张忆舟,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炫耀。

    无形的硝烟往往是最激烈的战场。

    张忆舟惨败。

    萧琼华担心殷西辞的身体,决定先送她回去,于是把训练检查的重任交给林钊缙。

    林钊缙拍了拍张忆舟的肩膀,叹气道:“你是不是喜欢萧琼华啊?我劝你还是歇了那心思吧,殷西辞不像你表面看着那么好欺负。”

    张忆舟低着头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见此,林钊缙的叹息声更重了。

    回去的路上,凉风吹得人发颤,殷西辞环抱着自己的胳膊,轻轻搓了搓,似乎想暖和下自己。

    她怯怯的看了眼萧琼华,茶里茶气的说了一大堆:“阿琼,我现在已经不头晕了,你还是回校场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行,我先送你回去,万一你待会在路上晕倒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很清楚。”殷西辞咬了咬嘴唇,又道:“而且……”

    “张同窗现在伤得比我严重,他比我更需要你。”

    温柔,体贴,懂事,永远为他人着想,这些品质合在一起,就已经足够获取他人的怜惜。

    萧琼华一听更不愿意抛下她,语重心长道:“西辞,你什么时候能把自己这毛病改一改,不能总是委屈自己,想着别人呀。”

    她皱皱眉继续说:“再说了,我跟张忆舟又不熟,我干嘛要对他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