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萧琼华扭头看向她,不是很理解。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殷西辞认真给她分析,嗓音温柔舒缓:“皇上宠了你十几年,这些年来对你的偏袒可谓过了头,他对你的好总不见得是伪装的吧?”

    “他以前对我是真的好,可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要在母后去世后那样对我?”萧琼华很不开心:“搞得我是他仇人一样。”

    “或许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皇上前些时日召你进宫,不是跟你说他醒悟了吗?想来他已经知道真相,所以才会愧对你。”

    “阿琼,你想想这两年来,你与皇上争执吵闹,他哪一次会向你主动低好言好语?可这次却是认认真真的。”

    “依我看,你呀,就安心当你的宸公主,不会再出问题的。”

    殷西辞的话99z.l让萧琼华仔细想了想,确实很有道理,既然木已成舟,她再困扰下去也无济于事。

    解决了烦恼,萧琼华又恢复以往的鲜活,她挽着殷西辞的手臂,笑道:“还是西辞会安慰人。”

    同时,木盆里的脚丫子也悄悄碰了碰殷西辞的,“西辞,我发现你比我高,手比我大,脚也是耶。”

    清澈的热水里升起袅袅白雾,两双脚一大一小,论白,还是萧琼华白些。

    殷西辞垂眸,看着她的脚丫子在自己脚边蹭来蹭去,活像一尾游鱼。

    “阿琼嫌弃我了?”

    “???”好端端的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萧琼华摆手道:“没有没有。”

    她的双手抱着殷西辞的肩,想要将她环着,“我就说说嘛。”

    萧琼华亲了亲她的侧脸,又用脑袋蹭了蹭殷西辞。

    两人闹着闹着就倒在床榻上,殷西辞躺在柔软的被褥里,乌黑长发散在身后,像是海藻般肆意柔软。

    她骨相佳,皮囊好,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眸子专注的凝视旁人时,会让人为之吸引沉醉。

    萧琼华伏在上面,目光从她的眉眼下滑,落到殷西辞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她一手扣着殷西辞的,手指埋入她的指缝,披在身后的长发滑向一侧,落到殷西辞的脖颈上,黑白交织,分外暧昧。

    萧琼华俯身衔住殷西辞的唇瓣,温柔而深情,她看到殷西辞阖上眼,温顺又乖巧的配合她。

    滚烫的气息缠绕在脖颈,殷西辞卷翘的长睫轻轻煽动,眼尾挑着绯意,她感受到炽热蔓延至锁骨。

    她登时有些心慌,害怕萧琼华再往下就会发现她不对劲。

    殷西辞睁开眼,深邃的眼眸里染着动情,就当她微喘着嗓音准备开口时,却听到萧琼华问:“西辞,你的腰腹怎么这么结实?”

    她用另一只手摁了摁,抬眸,用湿漉迷离的眼神望向殷西辞。

    殷西辞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从头冷到脚趾,旖旎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抓着萧琼华那只戳着腰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啄了啄。

    “我身体不好,一直都有锻炼。”

    “是吗?”萧琼华微眯眼,“可是我几乎天天都跟你在一起,你什么时候去锻炼的,我怎么不知道?”

    顶着她质疑的眼神,殷西辞故作镇定的点点头,随即用疲惫的语气说:“阿琼,我好累呀,想睡觉。”

    她往床榻里侧挪,拉过被褥入眠,看样子像是困极了。

    萧琼华见此,也没再说什么,真当殷西辞累了。

    她熄了灯,回到床榻上,想了想,还是滚过去抱着殷西辞入睡。

    听到身侧响起浅眠声,殷西辞这才睁开眼,慌乱跳动的心脏并没有因此平息,反而更加紧张。

    殷西辞眼里带着深思,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阿琼会发现她的真实身份,若是知道自己撒谎骗她,她会不会生气离开自己?

    想到这,殷西辞眼底弥漫出一丝压制许久的病态,不行,她不能失去阿琼,阿琼不能离开她99z.l!

    如果……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变成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

    如果没有那出事,她该是以男子的身份堂堂正正站在阿琼面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藏着掖着……

    *

    翌日清晨,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溅在芭蕉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萧琼华是被一阵低低的啜泣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就看到睡梦中的殷西辞闭着眼在那流泪,看样子似乎梦魇了。

    萧琼华立马清醒过来,揽着殷西辞的肩将人摇醒,“西辞,醒醒。”

    殷西辞缓缓睁开眼,她眼角还淌着泪,模样楚楚可怜。

    “怎么了?”萧琼华抱着她,轻轻拍着殷西辞的背。

    殷西辞的下颚搁在她肩上,她似无措的揪着萧琼华的衣裳,哽咽道:“阿琼,我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