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葭就为难了。

    裴诗瑶急啊,盯着虞葭巴巴地看,将全队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了:“行不行?能不能猜着?”

    虞葭绞尽脑汁,被她这么看着压力还挺大。想了许久,索性也无辜地眨眼道:“我猜不着。”

    “啊!”裴诗瑶捶胸顿足,但又想起此前二哥哥交代的要好生照顾虞葭,于是自己拿起酒杯说道:“虞葭姐姐这两杯罚酒我替她喝了。”

    “诗瑶妹妹,这事恐怕不妥。”宋淑灵这时笑了下:“规则不可破,若人人如此,这游戏岂不就玩不下去了?”

    也有人附和道:“确实在理。”

    “这…”裴诗瑶看向虞葭,担忧地问:“虞葭姐姐能喝吗?”

    虞葭也清楚,这本该是自己的罚酒,找其他人代劳实在说不过去。她咬咬牙,正要接过酒杯,屏风那边裴景晏就说话了。

    “之前听说有彩头,我一时好奇便让虞姑娘代我来赢。如今受了罚,又岂可让她继续代我?”他不紧不慢道:“把酒拿过来。”

    话落,萧泽玉稀奇地打量了他几眼,笑笑没说话。

    虞葭心里很感激,自然清楚裴景晏此举是在为她解围。

    而另一边,宋淑灵看着婢女将两杯酒送进屏风内,她心里都快酸成了一坛醋。

    …

    同样酸成一坛醋的还有正在卫所上职的傅筠。

    今日虞葭去定国公府赴宴,他一早上就颇是心不在焉,当侍卫进来向他禀报定国公府里的情况,得知裴景晏帮虞葭吃了两杯罚酒。

    顿时,连卷宗都看不下去了。

    陈大人几人正在给他禀报事情,见他沉了脸,心里一咯噔。

    莫不是他们办不好事情,惹大人生气了?

    于是,他赶紧补救,快速在心里打了个腹稿:“大人,关于齐王贪污之事,查明乃其小舅子打着他旗号作威作福。但齐王妃颇是护短,若是命人拿了她弟弟审问,想必会闹得不宁。”

    陈大人还极其贴心地想了个解决法子:“反正这桩贪污案的根本不在于此,干脆卖齐王一个面子,让他小舅子在锦衣卫住几日,届时找个理由放了便是。您觉得如何?”

    “陈大人!”傅筠面色微寒,严厉斥责:“在你眼里,锦衣卫是客栈?”

    “啊!不不不!”陈大人赶紧摆手,有点懵,以前遇到这种事不都是这么办的?只要无伤大雅,锦衣卫也不想得罪人。再说了,齐王这案子,表面是贪污,可他们要查的却是另一桩事,这小舅子纯粹是个撞上来的倒霉鬼罢了。

    “那依大人所见,这事…”

    “按律严格查办!”傅筠道:“齐王妃若要闹,无需理会。”

    他们大人这么刚正不阿,陈大人羞愧,立即正色道:“是。”

    不知想到什么,傅筠坐了会儿,起身道:“罢了,我亲自去捉拿此人。”

    ?

    陈大人几个跟在后头,暗暗为这齐王小舅子倒霉鬼捏了把汗。

    .

    整个大豊,还没几件案子能让锦衣卫指挥使亲自上门拿人的。

    上次傅筠上门拿人,还是奉皇帝之命逮捕前内阁首辅孟之书,不过那也是三年前的事了。

    但三年后,安国侯府家的纨绔杨二爷荣幸获得此待遇。

    傅筠倒也不急,骑马慢慢悠悠地经过皇城东市,跟逛街似的,在与定国公府相隔一条街的茶楼里,还坐下喝了杯茶。

    顺便问了点虞葭的情况。

    “大人,”侍卫道:“羡鱼姑娘还在吃茶,但听婢女说猜谜游戏已经结束,兴许过不久就散席。”

    侍卫问道:“可要属下去将人接回来?”

    “不必了。”傅筠吩咐:“派人护着就是。”

    他不紧不慢地又呷了口茶,这才起身往安国侯府去。

    安国侯听说傅筠来拿人,唬了大跳,也不敢说什么,乖乖让锦衣卫把杨二爷带走,之后才立即派人去齐王府找王妃。

    总之,这事闹得安国侯府鸡飞狗跳。

    …

    临近午时,众人都有些困倦,纷纷提出告辞。

    萧泽玉带着虞葭离开,裴诗瑶拉着虞葭问何时得空,她欲邀她一起去游湖。

    虞葭道:“暂时不得知,兴许过不久要回雁县去。”

    毕竟离傅筠说的三月之期,也就剩差不多两个月了。

    裴景晏听了,有些遗憾,亲自送两人出门。还让人准备了许多礼给虞葭,都是些她爱吃的零嘴吃食,还有几本琴谱。

    虞葭爱不释手,再三感谢才上了马车。

    恰巧,定国公府门口又停了辆马车,国公夫人尤氏刚刚从外头回来,裴景晏上前行礼。

    “母亲去哪了?”

    “去你舅家一趟,”她似有所感,猛地转头去看,少女绯色衣裙已经消失在马车门口。她问:“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