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一片阴沉。

    用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

    ……

    魏戈正坐在三楼,悠闲的等着楚尽霄求他。

    两人对峙着。

    楚尽霄本是好涵养的人,此刻也冷下了脸,那张清毓如月的美人面上带了几分杀意。

    魏戈却仿佛没看见一样,挑眉道:

    “那冰心柳不过是稀罕了些,却并不值钱,楚兄可还有什么想拍的?”

    他看了眼台上笑道。

    楚尽霄收紧了剑,看着他:“我只要冰心柳。”

    魏戈被如此拂了面子已有三次。

    周围下人都跟着他,旁边也有不少人认出来他是珍宝阁的少管事,都悄悄看着这边。

    他压着耐心,此刻沉声道:“不过,这冰心柳虽不值钱,但没出现在卖场上,要想拿到也是不容易。”

    “楚兄若是拂了我面子,那这冰心柳恐怕难以到手。”

    这已经是威胁人的话了。

    这场拍卖会是由魏家所办,他语气中意思很明显。

    他若是不想让谁拿到东西,谁就不可能拿到。

    周围人窃窃私语,刺的好面子的魏戈脸上生疼。

    见楚尽霄还不识相,终于终于放下了话来。

    然而下一刻,楚尽霄便出剑了。

    他的剑习自九州剑术第一人的那人,自然不会弱。

    这一剑既出。

    魏戈头冠刹时被削掉了一半。

    “我再说一遍,我要冰心柳。”

    空气中静了下来。

    魏戈得意的面色微僵。

    那剑只离他不到一寸。

    若是再晚一步,他当真就要交代在这儿。

    他此时看向楚尽霄的眼神中已经不只是美人了,不由微微变了变。

    那人玉面微寒,握着剑的手很稳。

    一个筑基期能有这样的剑术……一看便是出自名门。

    难道……他踢到铁板上了?

    他心中咯噔了一下。

    忽然,这时父亲身边的随侍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魏戈皱了皱眉,转过头去:“忠叔,你怎么来了?”

    被称作忠叔的人额上滴着冷汗,勉强镇定下来,声音却冷恶:

    “少管事,家主找你。”

    魏戈:……?

    找、找他?

    难道父亲是不满他沉迷美色?

    楚尽霄收了剑,魏戈被押到三楼贵宾阁门外时还有些懵。

    走到门口后,他就看见了在一间阁间外焦急踱步的人。

    魏至运看见魏戈,还没等他张口,就是一脚踹过去。

    咬牙切齿:“逆子!你知道你要压的冰心柳是谁的吗?”

    魏戈:……

    谁的?

    不就是那个美人的吗?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魏至运看着,更加恨铁不成钢。

    他面色难看至极。

    看向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楚尽霄,皱眉开口。

    “这位公子……”

    他本想着事关贵人,先让其他人先离开。

    谁料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让他进来。”

    外面动静并不小,宁霁自然是听见了。

    听着魏至运的语气,他约莫也知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冰心柳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压了而已。

    他眉梢刚舒展了些。

    就闻到了楚尽霄的气息。

    尽管已经收敛,但是那人身上的情花香,却依旧十分引人。

    宁霁:……

    主角受的气息全文独一无二,他绝对不会认错。

    不过,楚尽霄怎么会来这儿?

    不只是宁霁疑惑,楚尽霄也疑惑。

    师尊怎么来了?

    楚尽霄原本皱了皱眉,见这魏家家主还算讲理。想要询问冰心柳的事情,结果没想到竟然会听见师尊的声音。

    在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时。

    他目光抬起,有些惊讶:

    “师尊?”

    这一声打破了平静。

    宁霁按了按额头,有些头疼。

    “是我,进来吧。”

    魏戈刚准备说什么,便见那从来对他不假辞色的小美人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没看他一眼。

    他心中一哽。

    原本满心愤怒,此刻竟不由对里面的人也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他爹押他来赔罪。

    还让那个小美人露出这样的情绪?

    难道是他位高权重的奸夫?

    魏至运早在宁霁开口时就屏住呼吸。生怕得罪了他。

    此刻见这和魏戈这孽子起冲突的人和剑尊有关,便又是心中一凛,想着幸好刚才的话没有说出口。

    他眼睁睁的看着楚尽霄走了进去。

    一帘之隔,楚尽霄见到师尊后心中顿了顿。

    两人目光相对,联合到刚才的冰心柳,宁霁也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了。

    按了按眉梢,略微有些疲惫。

    “你……”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楚尽霄躬身道:“师尊恕罪。”

    他这句话先认错,倒叫宁霁说不出来什么。

    知道主角受一心为自己这个“白月光”,此次来也是与他有关。

    宁霁指尖顿了顿。

    看楚尽霄还是一副请罪的样子,淡淡皱了皱眉道:“罢了,这些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魏至运在门外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好在这时候被派出去的侍从匆匆回来了。

    看见冰心柳,魏至运心中悬的石头放下来了一些,接过侍从递过来的东西,在门外小声道:“尊上,冰心柳已经为您备好了。”

    “犬子无知冒犯,还望尊上看在老夫的面子上,给我们一个赔罪的机会。”

    他早在事发之后,就立马一边命人去拿冰心柳,一边向宁霁请罪。

    自己父亲语气恭敬至极。

    魏戈被迫跪在地上,却越想越气。

    尤其是在不知道里面的人的来头的时候。

    他听到楚尽霄一句师尊。

    忽然想起刚开始时,他对着传音符,那时候叫的也是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