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面色却始终不变。

    他整个人冷的如同寒冰一般, 叫人望而生畏。

    那欲魔还待要逃。

    下一刻便被四方剑气锁定,身体动弹不得。

    “宁霁!”

    欲魔失声道。

    早在看到白色虚影之时,欲魔便不敢放肆了。

    他此刻察觉到危险, 只想要逃走。却没想到刚回过头来, 便被一剑穿眉而过。

    那柄剑实在快很多。

    宛如闪电映空,叫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光芒一闪,明灭间,剑刃下便已经滴血。

    骨龙靠近的摩擦声还在响起。

    欲魔睁大眼睛, 眉心中的魔瘴被破。

    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他从额间缓缓留下一行鲜血来。

    喉咙中发出“呃呃”的声音之后, 就永久的消散在了这归墟之中。

    谢风猛然从这种被人指引的感觉中出来。

    便见那道虚影已经松了手。

    归墟压制修为。

    谢风虽不知剑尊是如何进来的,但是看他此刻却知道, 剑尊身体还很虚弱。

    可即便是如此,那逼得他几番后退。

    甚至想要同归于尽的欲魔,却就这样被一剑诛杀。

    他心中震撼, 久久会不过神来。

    第一次升起这种情绪。

    也第一次见识到……他想要拜师的那人,有如何实力。

    宁霁用虚影收了剑。

    见谢风无事,这才道:“其余弟子呢?”

    他用剑息联系其他人,却一个回应也没有,除了谢风。

    宁霁皱了皱眉,知道事情不简单。

    一听到其他弟子,谢风面色也难看了起来。

    这才记起什么。

    “剑尊,这龙宫有问题。”

    “我一路走过来,一个弟子都没有见到。”

    “而之前说想要退出大比的人,却都无故消失了。”

    他将传送符失效一事说了出来,神色凝重。

    这归墟龙宫中的怨气和血腥大到人心惊,即使是宁霁,身处其中也有些不适。

    他没有进来之前,没有想到会如此。

    “这龙宫被封闭,外物无法干预。”

    所以,即便是再珍贵难得可保性命的传送符。

    在这里也无用。

    谢风点了点头,又有些犹疑:

    “不过,修为与兵器在这里却不受影响。”

    宁霁看了眼手中的剑。

    心中有了些猜测。

    这些怨气大多死前不甘。恐怕都是被虐杀而死。

    这不限制修为的原因恐怕与这怨气有关。

    虐杀,才是最令人心惊的。

    ……

    岸上的谢与卿静静等着。

    潮起潮落,几番之下,便听得心底响起一道冷淡的声音。

    “归墟出事,我要下去一趟。”

    “劳烦谢楼主帮忙照看在下肉身。”

    他语气微沉。

    谢与卿指尖顿了顿,自是颔首。

    “真君尽管下去。”

    “在下会守住这里。”

    “多谢。”

    因为看过原著,知道书中谢与卿的品性,宁霁这才放心专心与谢风一起。

    谢风只见尊上微微怔了怔,便收回目光,再次抬起头来:

    “走吧,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其他人。”

    宁霁皱眉道。

    “是。”

    谢风点了点头,目露崇敬跟在后面。

    欲魔的尸体在归墟之中很快被吞噬。

    锁龙柱转动了几下,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安静沉寂。

    楼危宴到时,人已经离开了。

    他只看到了欲魔的尸体。

    那一直自诩玩弄人心的魔族躺在柱子下,慢慢消散。

    楼危宴眯了眯眼,轻嗤了声后,捻起地上的灰尘来,又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喃喃自语。

    “找到了。”

    此时另一边岸上。

    九大门派的长老除了没有参加宴会的宁霁与谢与卿,全部都中招了。

    在发觉归墟出变故之后。

    他们本想是尽快找出办法解决,谁料这次竟然连东道主静虚真君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时间越拖越长。

    随着香炉燃尽,几乎所有的人都失去了消息。

    而更让凌文长老诧异的是。

    他站起身来时,忽然之间竟感到身体一软,差点支撑不住身体。

    “凌文真君。”

    旁边弟子连忙扶过来。

    凌文本是不以为意。

    直到他忽然察觉到体内的灵气在不停的流逝。

    就像是沙漏一般。

    ——顷刻间,他身体便化作了漏斗。

    他睁大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修为呢?”

    随着他话音落下。

    脑海中极速旋转着,他忽然看向了静虚。

    “是你!”

    到了这种时候,凌文反而聪明了起来。

    他于饮食一向注意。

    只不过刚才喝了静虚以安慰的名义递过来的茶,这才如此。

    若非是他……

    难道那些弟子的失踪,也与他有关?

    他脱口而出之后惊疑不定。

    静虚见众人都喝了茶,此刻神色终于松懈了下来。

    撕去伪装笑道:“凌文真君看着我做什么?”

    他顿了顿,又垂眸:

    “来人,凌文真君悲伤过度,身体有了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