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子杰被吓了一跳,猛地立直身体:“怎、怎么了?”

    厉鸢见他没有发怒的样子,也有些一怔。回头偷偷地看,桌上已经没有人了。

    楚随之呢?

    正纳闷呢,突然感觉手心一痒,她猛地打了个哆嗦,瞬间明白过来了。

    这王八蛋是又隐形了!

    这边,冯子杰站了半天,见厉鸢脸色红红白白就是不说话,有些忐忑:

    “鸢妹……我保证我不做什么,我能动了吗?”

    厉鸢回过神,感觉后背都快湿了,无力地道:

    “能动了。”

    冯子杰松了一口气,他小心地坐到凳子边上,对厉鸢低声说:

    “鸢妹,我也不是孟浪之徒,咱俩相处这么多年师兄的人品你是知道的。只是有些话我不吐不快,不得不深夜前来……”

    厉鸢左看右看看不到楚随之,只得捂着额头道:

    “你说吧。”

    冯子杰咳了一声,刚想给自己倒杯茶,突然一愣:

    “鸢妹,你自己一个人,为何用了两个杯子?”

    厉鸢看了一眼杯子:“茶水太凉,我用两个杯子热热。”

    “哦。”冯子杰点了一下头,突然觉得什么有些不对:“……”

    厉鸢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师兄,你想说什么快说吧,我真的很困了。”

    冯子杰回过神,神秘兮兮地道:

    “鸢妹,你有没有觉得宁逐是对你旧情难忘?”

    厉鸢:“……”

    好像……没有吧?

    “没有!”她一口咬定。

    “怎么可能没有呢?”冯子杰皱眉:“这几天你难道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吗?我有时就发现他没事就偷偷看你。”

    厉鸢道:“那可能是你的错觉。”

    冯子杰叹口气:

    “鸢妹,不是师兄敏感。我知道你们两个之前有过婚约,而且从小还是一起长大的。虽然你曾经把他的婚退了吧,但这小子也许还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既然向你求亲,就已经把你认定为我未来的妻子,你别怪师兄多想。”

    厉鸢道:

    “师兄,你放心。宁逐他那么高傲的人,心中肯定还在怨恨我退了他的婚,不会再回来找我的。”

    冯子杰摇了摇头:“这不是我无的放矢。他以前从来都不看你一眼,但我发现自从上次在清平洞内你俩一起掉进地洞之后,他的态度就变了。

    师妹,你们两个在那里有没有……”

    厉鸢赶紧瞪大眼:“没有!师兄,你怎地平白污蔑人清白?我和宁逐只是在里面逃命,什么都没干!”

    她一脸正直,道貌岸然。

    然而就像是惩罚她的心虚似的,她感觉自己的脸皮子被眼刀刮了一下。

    厉鸢:“……”

    第16章

    那眼刀如同冷风,但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

    厉鸢欲哭无泪,但还是要装作一本正经地面对冯子杰。

    冯子杰被她的激动吓了一跳,赶紧道:“鸢妹,不要生气,是我糊涂了……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他!我之前就知道那小子一直不安好心,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嘛……”

    厉鸢无力地道:

    “我们两个真没有……”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边的气息骤冷,她打了个哆嗦,赶紧转移话题道:

    “师兄,我对他真没想法。我和宁逐的缘分已尽,你就放心吧。”

    最后几个字不知是说给冯子杰听,还是谁听,咬得格外地重。

    她的指尖又被奖励似地摸了摸。

    冯子杰点头,似是松了一口气。

    厉鸢还想问他有何事,就发现自己旁边的椅子微微一动,似乎有人侧了侧身体,桌上的茶杯里也默默地少了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