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神,摇晃了一下瓶中的酒:“还提以前的那些事干什么,谁还没有年轻过啊。”

    想起自己以前像是谷飞雪一样,一口一个“衡哥”地叫着,她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既如此,让我算算宿主的真实年龄……】

    “哎哎哎!打住!”厉鸢道:“我现在还年轻着呢,不用你算。”

    她从树上一跃而下:“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去早课看看有没有新来的小师弟。”

    她关上房门。没有看见一道虚影缓慢而又茫然地跟着她进了房间。

    这就是元衡丢失了的那一魂一魄。

    即使是一道残魂,那也是从元衡身上扣下来的,鼻子眼睛嘴巴一个不少,只是他只拿走了元衡的嗅觉和听觉,目前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脆弱的神识缓缓凝聚,变得结实。像是受到一股莫名力量的吸引,一直跟在厉鸢的身后。

    残魂没有视力,他现在懵懵懂懂,只能靠着声音跟着厉鸢。从门缝里挤进去后,他来到了厉鸢的床前。

    只是靠近了她,他的身影就凝实了不少。

    隐隐约约地,听到她的呓语声,还有拉被子的簌簌声。

    最后,是均匀的呼吸声。

    残魂迷茫地“看着”厉鸢的侧脸,嗅着从她身上溢出来的酒香,虚幻的身影微微颤了一下。

    厉鸢翻了个身,似乎是梦见了什么,不由得呓语一声:“衡哥……”

    残魂听不太清,不由得微微弯下了腰……

    ————

    厉鸢灌了一肚子的酒,睡得正香。

    但是元衡此夜却睡不着了。

    他正在屋内打坐,不知何时起似乎“听”见了有人的呼吸声。

    愣了一会才想起来,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听觉,那么这阵呼吸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他闭目,用神识荡了一遍山峰,并未发现任何人。

    难道是……他的残魂?

    元衡有些坐不住了。他现在和残魂还有感应,所以残魂现在是在谁的身边?

    为何还会有呼吸声?

    他皱了一下眉,片刻鼻尖一动,似乎又嗅到了酒香。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如此浓重的酒味,看起来残魂是在一个男人的身边。

    他闭上眼,重新静下心来打坐。

    小凤站在桌边,看着元衡微微皱着眉,颇有些新奇。

    它跟在元衡身边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他的冰块脸,很少看见他如此情绪外露过。

    正想蹦上他的膝头,仔细欣赏,却见元衡猛地睁开眼,脸色微变:

    “女人?他竟然跟在一个女人的身边!”

    小凤:“?”

    元衡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却怎么都盖不住那直往鼻端里钻的香气。女子本身特有的香甜混着浓郁的酒香,像是一根手指不断撩拨他的鼻端。

    且这香气越来越重,他可以想象得到那愚蠢的残魂不断地靠近女子的身体……

    他恨铁不成钢:“他为何跑到女子房间去了?”

    他一向对女子敬而远之,每每修炼检查神魂也绝无肮脏之想,为何他分出去的残魂竟然会在大半夜跑入了女子的房间?

    他下意识地关闭五识,但却切不断灵魂之间的联系。

    那一道道清浅的呼吸不用经过耳朵,直接就穿过灵魂,砸进他的心底。

    元衡君微微皱起眉,直到眉头越皱越紧。

    他长袖一挥打开房门,化作一阵烟雾瞬间就在峰内消失了。

    半夜,推开门主的房门,直接问:

    “如何打开时空裂缝?”

    门主正捻着胡子,津津有味地看着从小弟子手里搜罗出来的小人书,一听见声音吓得差点从座上跌了下来。

    “元衡?你说打、打开什么?”

    元衡认得门主的口型,于是道:“打开时空裂缝。”

    门主将小人书塞进怀里,咳了咳:“那可不是容易打开的。一旦时空裂缝打开,轻则影响气运,重则天地震颤,你……”

    “如何打开时空裂缝?”

    元衡重复。

    “好好好!”门主怕了他了,神识一扫玉简,道:“这可就难了,要想打开时空裂缝,必须要达到天阶满级。老夫这辈子不可能了,你若是想试,还能有点可能。百十年之内,估计就能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