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刚才她说他是她的义兄之后,他就一直这样默不作声。厉鸢想他现在没有一剑劈死她完全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也就不指望他为自己圆谎了。

    看着宁逐深沉的目光,厉鸢的额角滑下一颗冷汗。

    猛地,她想到了借口,力持镇定地道:

    “他是我父亲在外游历的时候偶然碰见的,因为衡哥不喜欢憋在家里,因此决定当个四处云游的散修。所以你没有见过他……”

    宁逐抬眼看向元衡,脸色虽然还是有点苍白,但比刚才毫无血色好了很多。

    他微哑着嗓子问:

    “看来阁下上次来北域找人,就是来找厉鸢。”

    找人?

    还是在北域?什么时候?

    难道是……上个月?

    厉鸢不由得看向小凤,小凤看火看草就是不看她。

    元衡微微抬眼,道:“是。我就是来找她。”

    宁逐不由得想到当时厉鸢就在自己的衣柜里,脸色微微古怪。但是他是个内敛的人,自然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厉鸢擦了一把冷汗,道:“原来衡哥和宁逐早、早就认识了。”

    元衡道:“我和他早在两个月前就认识了。”

    厉鸢一抻脖子,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面了,现在宁逐还不知道自己是元衡未婚妻的事,但是如果元衡一个生气,就把这件事抖出来,那她可就完了。

    毕竟宁逐现在身受重伤,如果真的引起两人的争斗,她怕这剧情会崩得系统都不认识。

    她现在感觉自己如同行走在刀尖上,一个不留神劈了叉就被大卸八块。

    为什么前未婚夫自己碰上这种事总是降临到她的头上?

    这是报应吧,一定是报应吧!

    小凤看她愁得恨不得把脑袋扎进土里,不由得同情地叹口气。

    就在厉鸢打算尿遁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一个姑娘清亮的声音响起:

    “前方是有人吗?”

    一听到这道声音,厉鸢就是眼前一亮。

    是女主!另一个女主来了!

    厉鸢立马活过来了,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道:“好像有人靠近,我去看看!”

    厉鸢溜得奇快,只有火堆前两个男人沉默。

    对视一眼,皆眯起眼。

    元衡道:“你暗伤未愈,又添新伤,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宁逐道:“你眼底发青、气息不稳,恐怕也是动了道心。”

    元衡抬眼:“你既然已经选择离开厉鸢,那就莫要在此地逗留。日后不可见她一面。”

    宁逐垂眸:“你只是她的义兄而已,我和她的事不需你置喙。”

    “我亲眼看着她长大,她所有事情我都有权决定。”

    “我和她一起长大,我们的事情不靠别人决定。”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皆哼了一声。

    火堆在冷然中艰难跳跃,就在宁逐握紧手中长枪,元衡脚下的霜花漫延之时,突然听到远处的笑声。

    两人脸色微变,皆敛了情绪再度沉默。

    厉鸢来着一个黄衣女子带回来,感觉气氛的不对劲,勉强一笑:

    “各位,这是季姑娘,她路过此地要和咱们几个凑合一晚。”

    黄衣女子牵着一头驴,旁边还跟着一个吊着眼梢的小丫鬟。

    这女子就是《武道天下》的另一个女主,黄灵。

    在原著里,黄灵因为家中恩怨,带着小丫鬟跑出去找帮手,却碰了一鼻子灰。正懊恼地往家赶的时候,路遇身受重伤的宁逐,于是就把他救回家。

    之后的事很容易猜想,宁逐在黄家被当成了一个废物拖油瓶,伤好了之后不仅打脸黄家众人,还帮黄灵报了仇,更重要的是又收获了一个红颜知己。

    本来她该在这个时候带着宁逐回家的,却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马受伤了,还被厉鸢买走了唯一的马车,只能买一条驴凑合,最终来晚了。

    厉鸢把她拽过来,一是想要让她把宁逐带走,二是有了一个陌生人,最起码气氛不会那么尴尬,她也能松一口气。

    她欢欢喜喜地把黄灵拉到身边,道:

    “我们几个也是赶路的,你在这里绝对可以放心。”

    黄灵也是一个不见外的性子,不由得点头。

    这姑娘胆子大,性格冲,要不然怎么敢一个人带着一个小丫鬟就回母亲家族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