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丁露出为难的表情,小心地看了厉鸢一眼:

    “不是小的找您,是老爷找您。”

    厉鸢顿时一愣。

    父亲找她,如此焦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宁逐道:“莫怕,我随你去。”

    厉鸢看他一眼,心里多少安心了许多。

    她带着宁逐惊慌失措地赶到厉府,还没等敲门,大门就“啪”地一声猛地在内部打开,厉鸢差点摔个正着。

    宁逐顺手拉了她一把,她狼狈地抬眼一看,差点被口水呛到。

    她爹厉万钧拿着家法棍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正中央,浓眉飞扬,眼露精光,她娘柳盼扶一脸肃容地站在她爹旁边,微扬下巴,凤眼微斜。

    两人气势汹汹地挡在院子中间,像是等着对着犯人行刑的黑白双煞,又像是派头十足的唱戏的。

    厉鸢又怕又想笑,差点破功。

    宁逐扶住她,眼底闪过无奈以及一丝笑意。

    厉万钧让手下关上大门,彻底绝了厉鸢的后路,看见她不仅没有端正态度反而面带笑意,恨铁不成钢地一拍扶手:

    “你还知道回来?!”

    厉鸢的腿顿时就软了:“爹……”

    “我不是你爹!”

    厉鸢顿时把目光求救地投向旁边的柳盼扶。

    “别看她,她也不是你娘!”

    厉鸢:“……”

    怎么出了一趟门,就自动断绝亲子关系了?

    宁逐道:“伯父,厉鸢她……”

    厉万钧的眼睛一斜:“你闭嘴,不用你向着她,否则我连你一起打!”

    厉鸢瞪大眼:“打?我才刚回来你们就要打?”

    柳盼扶听不下去了,偷偷地掐了他一把:

    “打什么打?我是让你疑问不是让你质问,把两个孩子都吓坏了怎么办?”

    厉老爹一阵滞闷,回过头小声道:“他们两个都已经成人了,而且一个还闯下这么大的祸,有什么说不得的?况且鸢儿太过耍滑,我要是不动真格的吓不住她。”

    “那也不能打。”她又瞪了厉万钧一眼,转过头看向两人。

    厉鸢低着头,脸上是一眼就能看穿的心虚,宁逐站在她的旁边,虽然比自家的闺女更沉默,然而隐隐有回护之势。

    柳盼扶心里满意,只是再满意,该问的问题还得问。

    她咳了一声,垂下眸子看向厉鸢:

    “鸢儿,你应该知道你爹这么生气是因为什么吧?”

    厉鸢摸了摸鼻子:

    “因为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家?”

    柳盼扶斜眼:“不止,还有呢?”

    厉鸢动了动眼珠:“不仅没回来,还没有报平安。”

    “接着说。”

    厉鸢看了看新修好的半个厉府:

    “还、还把自己家砸了。”

    厉老爹一听这个,就更加生气,他一拍扶手,宁逐刚想挡在厉鸢的身前,柳盼扶就把他按了下去:

    “鸢儿,最重要的理由你为什么不说?你是因为什么消失的,又是因为什么几个月了无音信,又是因为什么差点把整个厉家拆了的?”

    厉鸢听出她娘语气中地认真之意,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答案显而易见,然而她今天必须得认错,还得面对自己的错误。

    看着眯着眼的父母,再看了看旁边垂着眸子的宁逐 ,她叹了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地说:

    “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们,我一共有四个未婚夫……”

    第96章

    这话一出, 周围顿时一静。

    厉老爹抖着唇指着她, 柳盼扶眼睛一翻差点栽过去, 幸好身后有丫鬟赶紧把她扶起来:

    “夫人!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