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不自在地一动:

    “这么大的姑娘了,眼看着就要成家立业。怎么又像个孩子般磋磨你娘?”

    厉鸢对着他撇嘴委屈。

    厉万钧顿时承受不住,柳盼扶轻声道:

    “老爷,就让她进来吧。”

    厉老爷没办法,懊恼又憋屈地拿着自己的被褥去了客房。

    厉鸢喊道:“爹!明天我就把娘还给你!”

    厉万钧差点摔了一跤,一甩袖子:“再多嘴明天家法伺候!”

    厉鸢一缩脖子,赶紧把门关上冲进了母亲的被窝。

    一瞬间,香软的气息包裹了她,她往柳盼扶的怀里钻去:

    “娘,你的被子可真软。”

    柳盼扶嗔她:“都是一样的被子,哪里会更软。”

    厉鸢一笑,她扯住柳盼扶的手臂,安然地闭上眼:

    “娘,今年过年要大操大办吗?”

    柳盼扶抚着她的鬓角:“是,咱们家难得这么热闹。不好好办一场,都对不起这一年的鸡飞狗跳。”

    厉鸢一笑:“哪里热闹,不就是多了一个人和一只鸟嘛。”

    柳盼扶点了点她的鼻尖:

    “哪里是一个人和一只鸟,一个你天天粘在身边,一个你天天捧在手心里。娘怎么会看不出来你在意他们两个?”

    厉鸢的鼻子一酸,她抱住柳盼扶,轻声道:

    “娘,我也在意你们啊。你和我爹,还有这个家……”

    在原著里,因为“厉鸢”因爱生恨,多次陷害宁逐,甚至与冯家和魔道勾结,最后弄成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连最爱她的父母也不由得失望。现在厉万钧与柳盼扶对她这么好,这样的时光就像是偷来的一样,厉鸢不敢轻易松手。

    然而再不舍,也有分离的时候。

    自从上次和宁逐在街头看到那一对即将被车撞到的老夫妇,每天晚上她的梦里都是自己生身父母的影子。

    他们惊慌失措的脸在车轮下挣扎、恐惧,甚至支离破碎。

    她在梦里颤栗喊叫,然而无济于事,睁开眼她又在岁月静好的宁府。

    两种情绪几乎将她撕裂。

    而且随着年关的临近,她心中的不安也在逐渐地扩大。

    她来到这个世界,真正的任务是给宁逐一个满级的契机。

    她不知道那个契机是什么,又或者是什么时候。

    只是她也不想告诉宁逐,对方在满级的时候她就能离开。

    以她对宁逐的了解,他要是知道了即使是拼了命也会在瞬间满级。

    这样挣扎在虚幻之下的美梦,让她如履薄冰。

    她怕,她怕自己和宁逐越幸福,这个契机就来得越快。

    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

    也可能,过不了这个年。

    厉鸢吸了吸鼻子:“娘,我好期待和你们一起过年啊。”

    柳盼扶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有几天了,到时候肯定让你开开心心的。”

    厉鸢点了点头。

    她抱紧了对方,喉咙动了动,然后轻声问:

    “娘,如果我有一天我突然不在了,你怎么办啊。”

    柳盼扶一愣,她低下头整理厉鸢脸上的乱发:

    “你是不是又要像上次一样又要消失好久啊。”

    厉鸢愣了一下,她无声地点了一下头。

    柳盼扶沉默了一会,半晌叹了一口气:

    “罢了,儿女总有儿女的路要走,娘不知道你有什么奇遇,也不知道你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既然你开口,那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我不能总是拽住你的脚步。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厉鸢的鼻子一酸,她把脸埋进对方的怀里。

    柳盼扶心中也是沉重,然而还是笑着道:

    “只是这次,你可不许再招惹别的男子了。小宁还在家里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