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怔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了他怎么坐着睡了。

    这段时间他天天住在休息室里,昨晚因为股东大会一直忙到了深夜,就坐在位置上过了一夜。

    他起身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进去休息室里洗澡,洗完他对着镜子,发现眼圈黑得很难看,怎么拍都消不下去,顿时有些不满。

    因为各种事缠着他,他已经好久没去电梯里见戚宁玉了,平时戚宁玉也不会来找他,他又不敢再像以前死皮赖脸去戚宁玉办公室不走,最多每天他实在想的时候偷偷去楼下办公室外面看几眼,但有时等上许久戚宁玉都不会出办公室来。

    所以,这样算下来,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戚宁玉了。

    “宁玉宝贝,哥哥想你了。”

    邢誉川对着镜子自言,然后就像要去见戚宁玉一般,认真刮了胡子,洗漱完,换了一身他觉得好看的衣服。

    出去时,他习惯性拿起手机去看他的仙人球。

    他如常地点开,如常地不抱任何希望,只是习惯地看一看。

    这是他最后的念想,仿佛留着这个念想,戚宁玉就还会再回到他身边。

    可是,他只看了一眼不禁呆住了,他怀疑看错又退出去再点进来。

    没有看错,仙人球真的开花了!

    邢誉川不自觉扬起了嘴角,接着笑出了声音。

    他立即给兰姨打电话,“兰姨,仙人球!仙人球是不是开花?”

    兰姨觉得邢誉川有些疯魔了,不敢刺激他,回答道:“我先去看看。”

    她走出去,到了邢誉川专门给仙人球辟出来的那块地,看到花盆里的仙人球顶上,开出了一朵白花。

    她也不禁地高兴,“阿誉,真的开花了。”

    邢誉川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他笑起来,连忙挂了电话,下楼去开车回家。车到了之后,他把车扔在路边就急忙冲进院子里,看到了开出花的仙人球。

    “兰姨!真的开花了!我要、我要拿去给宁玉看!”

    邢誉川不等兰姨说什么,已经抱起了花盆,小心翼翼护着那朵白花出了门。

    他把花盆放到副驾上,担心路上会倒,还给花盆系上了安全带。然后一路开到了戚宁玉住的公寓楼下,保安拦着他不让他上楼,他只好拿出手机给戚宁玉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邢誉川现在的第一反应不是戚宁玉为什么关机,而是戚宁玉是不是又不想接他电话。

    不过,手机打不通,戚宁玉总是要下楼上班的。

    邢誉川就坐在大堂里等,等戚宁玉下楼来。

    从7点到9点,早过了戚宁玉去上班的时间,可是邢誉川没有等到戚宁玉。他不禁担心起来,找保安上楼去看。

    保安看他像有什么急事,上楼去看了,回来告诉他,“家里没人,可能是已经出门了。”

    邢誉川顿时失落,不过他又想也许是戚宁玉出去时他没注意到,说不定戚宁玉已经在办公室上班了。

    他又立即把车开去集团,急急忙忙抱起花盆上楼,直接去了戚宁玉的办公室。

    他到了门口先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他。

    犹豫了半晌后还是把门推开进去,里面一切如常,只是戚宁玉不在里面。

    “邢总?”

    李薇看到邢誉川进了戚宁玉的办公室,她不确定邢誉川是不是知道戚宁玉要辞职,进去小心地叫了一声。

    邢誉川转过身来,她看到邢誉川小心抱着一盆仙人球,与邢誉川的形象放在一起实在是诡异。

    邢誉川看向她问:“宁玉呢?他还没来吗?”

    听到这一句李薇明白了,邢誉川什么也不知道。她思忖着怎么说才能不受邢誉川怒火的波及,结果想来想去好像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戚宁玉留的辞呈递过去。

    “什么?”

    邢誉川问了一声,把手中的仙人球放到办公桌上,再才接过她递去的信封。

    邢誉川拿过去看到辞呈两个字,瞬间不动了,仿佛辞呈两字太复杂,他怎么也看不懂般。

    李薇等了半晌,邢誉川还是刚拿到辞呈的动作,连眼珠都没转一下,她又小心地叫了一声。

    “邢总?”

    邢誉川像是被她吓到了,蓦地一抖,接着往后退一步,脚下不稳地撑到了桌上,却不小心碰倒了仙人球的花盆。

    花盆在桌上滚了两圈,最后滚下了桌子,往地上掉下去。

    邢誉川发现,连忙去抓,却只抓到了那朵白色的花。

    仙人球和花盆一起掉在地上,花盆碎了,土撒了一地。

    邢誉川手里抓一把花瓣,许久后他缓缓把手松开,花瓣就从他手掌中掉落下去,四处散落。

    他最后的念想也没有了。

    “邢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