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的声音颇为沉稳,不慌不急的语调带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却不会让人觉得过于唐突。

    变化?

    如果说更加在意的话算不算是变化?

    修长的指尖松松的握着茶杯,淡绿色的茶杯和手相互衬托,倒像是精美的艺术品。

    然而只是下一刻,茶杯表面便已经出现无数裂缝,滚烫的茶水从缝隙中溢出,白皙的手指也因此染上淡淡的红色。

    而手指的主人却是迟了半拍才意识到。

    拿着纸巾擦拭去手上的茶叶,顾言声音更加的平淡:“无论是喜不喜欢,我和她终究是不可能的。研究所的事情还在调查,要是失败也会牵连到她。”

    老富打量着顾言,笑容中却略含深意:“我不觉得你刚刚想的是这个方面的。而且我所认识的顾言,并不会这么胆怯。”

    顾言从来都是高傲的,并且也有资本让他高傲。

    “我也只是作为过来人说说,偶尔还是稍微坦诚一点好……要不然哭都来不及。”

    相处过一段时间,老富也知道顾言的性格。

    “我只是担心你们的关系再这样下去,等到她结婚时,你连请帖都收不到。”

    -

    等到傍晚的时候,车辆终于抵达。

    看着满满的物资,苑梨觉得自己歇业几个月都行,就单纯的躺在床上,吃饱了睡,睡饱了吃那种。

    只可惜她的空间放不下那么多物资,看着满满当当的几车,苑梨有些苦恼。

    程闻夏也知道苑梨的苦恼,干脆直接说道:“你把这些物质存在我们这,等到你缺物资的时候过来拿就行了。”

    没有想到有这等好事,苑梨偏头看着程闻夏,却也没有一口气答应。

    天上不可能掉馅饼。

    程闻夏也了解苑梨的性格:“也不可能是免费保管,正好我们基地缺物资。也就等于是把钱存在银行,银行拿着钱去运转一样,不过我这边也没有利息给你。”

    程闻夏的这些话反而让苑梨好接受。

    “这我倒是无所谓,我自己短时间也吃不完食物,我反而也是赚的。”

    毕竟食物和矿泉水都有着保质期,倒不如列个条子。

    只要基地不倒,这就等于是不会过期的食物。

    至于基地会不会倒的问题,苑梨对于程闻夏也有着信心。

    这可是原文中的主角啊,让他作为中间担保人,光是从程闻夏的性格上来说,苑梨就很放心。

    和程闻夏清点并核对物资,苑梨拿着必要的物资,带着新鲜出炉的凭证,要了辆车准备回去。

    在临行前,程闻夏询问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苑梨摇下车窗,沉思片刻:“就这两天的事情吧。”

    “其实看顾言的情况,也没有必要这么担心自己的处境吧。”程闻夏看着苑梨,语气随意,“留下来也是?”

    苑梨微愣,但随后也笑着摇了摇头:“也有我自己的原因在其中。”

    开着车回到家中,庭院许久未经打理,唯一涨势喜人的也只有野花杂草,幸存的小白菜也是病恹恹的模样。

    先是将物资给搬到家中,苑梨站在房门口看着庭院内略显萧瑟的场景,也干脆上前将还能吃的蔬菜都给拔下,计划着今晚做个蔬菜大杂烩。

    房间许久未经整理,也是积上一层灰,苑梨简单的将自己的房间整理了下,将物资收纳归类到空间内。

    大狗狗倒是不认生,对于这个建筑很快就适应,到现在甚至在房间内撒丫子奔跑,弄得一身灰。

    苑梨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狗狗的举动也没有选择阻止。

    它的动静是这个略显空旷的房子中唯一的响声,也因为这样,才显得不会过于寂静。

    在这份安静中,苑梨回想起程闻夏刚刚询问的话,脑海中却又浮现临行前顾言的模样。

    他那时的神情真的和记得苑梨时所展露的神情相似。

    薄唇微微抿着,看似平静的表情中带着丝丝茫然,但也不说,目光却一直在追随着她。

    甚至让当时的苑梨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是将他抛下。

    但很快苑梨也反应过来。

    他并不是以往相处的顾言,没有共同的经历和记忆,顶多就是长相一样的其他人。

    也根本不可能对着自己露出那样的神情,更大的可能,也只不过自己脑补过多而已。

    目光扫视着周围熟悉的景物,尖锐的刺痛感让苑梨回过神来,这才摊开了手。

    四道红痕出现在手心,苑梨早已经见怪不怪,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苑梨干脆直接起身去寻找指甲剪。

    大狗狗终于察觉到主人不稳定的心绪,立刻窜上前去,蹭着苑梨的小腿不放。

    苑梨看着狗狗卖萌撒娇的模样,干脆直接蹲下身去吸了两口。

    蓬松的触感很是不错,不大行的就是蹭了一脸的灰。

    看着毫无自觉的大狗狗,苑梨默默起身前往洗漱室洗脸,顺带搞了条湿毛巾给狗狗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