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是眨眼的瞬间,沈谨便已经将针和线固定好。

    苑梨只觉得沈谨做了个手势,线在半空中拉扯了一圈,两根线便乖巧的依附在镊子和三角针之间。

    这样就结束了?

    苑梨看着沈谨的手法,不仅手不懂,脑子也是它不懂。

    她之前就没有学过专业的课程,顾言也丝毫没有放慢动作,苑梨能学会才有鬼了。

    拿着另一把持针钳,苑梨迟迟未动,脸上就写满了一个表情。

    ——我感觉你是在驴我。

    然而让苑梨没想到的是,沈谨同样也用着这个目光在看她。

    相互对视了眼,苑梨终于明白沈谨刚才可能不是在有意的耍她。

    只是学霸和学渣之间的差别不同而已。

    沈谨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好耐下心来教导苑梨。

    苑梨的手工活并不是很好,平时做事情也是属于大大咧咧的那种。

    交了几分钟后,这才有了结果。

    “缝合。”知道苑梨的底子后,沈谨也没有太大的希望,只是语气越发的冷漠,心情显然也比刚才更差。

    苑梨磕磕碰碰的学着沈谨的动作,余光撇着他脸上的神情,心中忍不住嘀咕

    都知道这样会心情不好了,为什么不及时止损,弄得双方都不是很快乐。

    如果是缺乏助手的话,让她出去叫人也行啊。

    哪里还需要这么费劲。

    “你的手是残疾吗?”看着苑梨宛如帕金森一样抖着抖着,沈谨语气不善的开口道。

    苑梨头也不抬,快速回应道:“对啊。”

    所以这天煞的快点放过她吧!

    为什么要让她学这个,是想不开吗,还是研究所缺人才了!

    也不知道缝了多久,手臂上的也多出几道完整的缝合线,唯独苑梨缝完的那条,弯曲的和蚯蚓似的,和周围笔直干净的那几条成为的鲜明的对比。

    在二者对比的差距下,苑梨关是看着就没有成就感。

    “继续。”

    沈谨又干脆利索的划了道口子。

    苑梨看着这一截断臂,莫名的觉自己头疼的厉害。

    抬眸看了眼沈谨,苑梨开口问道:“为什么让我学这个?”

    对此,沈谨也只是抬眸相当冷淡的看了苑梨一眼:“你和顾言平时都不聊这个的?”

    苑梨一脸的错愕。

    她和顾言聊这个做什么,互相膈应吗?

    不过听着沈谨的话,苑梨低头看着伤口:“顾言他之前也是研究人员?”

    沈谨的语气顿时冷了几个度,但还是憋出一句:“不算是,只是他在这一块很有天赋。”

    看着手中弯曲的线条,莫名的,苑梨还有几分骄傲和惋惜。

    并不是因为研究所或者是种种的其他,而是单纯的因为顾言的天赋。

    如果他不在研究所内,顾言说不定可以成为一名医生。

    但转念一想,若是以顾言的能力,其实做什么都能很出色。

    他很有耐心、上手也快、也非常善于观察。

    可惜的是,顾言却只能待在地牢之中,苑梨并不知道顾言在地牢中待了多久,又在这个研究所内待了多久。

    她只知道在原文中,就算是末世来临,他也只是作为反派,被主角杀死。

    那在那些时间里,顾言是幸福的吗?

    苑梨抿着唇,越发的觉得心口像是堵了什么,呼吸都不是很顺畅。

    “你在想什么?”沈谨的声音冷不丁的在耳边响起。

    苑梨猛地回过神来,看向沈谨。

    沈谨又道:“顾言?”

    莫名的,苑梨听着这个语调,越发觉得和沈冰相似。

    又切换了?

    但看着沈谨的神态和动作,又并不像是。

    “你是在可惜什么,可惜他没有成为研究所的成员”沈谨又继续道。

    听到这句话,苑梨忍不住嘀咕了声,语气中是□□裸的嫌弃:“别了吧。”